他往院儿里一走,罗云笑师徒听见声音也迎了出来。
“傅叔,您过年好!前两天我们去您家拜年,他们说您有案子出公差了,今儿个得给您把礼儿补上!”
张春来说着就跪下磕头,傅宁把他扯起来,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几毛钱,一半儿给了张春来,一半儿给了刘金定。
“我都忙糊涂了,都忘了还在年里了,这压岁钱也没包个红纸,就是个意思了。”
张春来本就不在意那几个钱,大过年的就是图个喜庆。
自打正式上台唱戏了,他比以前可是活泛多了,待人接物也圆滑了不少。
把小一辈儿的打发了,傅宁看着罗云笑的腿,“罗哥,这腿怎么样了?”
“好了!”
罗云笑也没废话,在当院打了几个飞旋,动作还是那么干脆又漂亮。
“肖大夫就是厉害,我前天也去他家拜年了,他还问你来着,我说你出公差了。”
“真是顾不上了,等我空下来单约他吧。”
傅宁这个年连亲戚都没怎么走呢,别说肖远安,他姐姐家也没去呢。
“那你今天上我们这儿来……,有案子?”
“我想看看渡边次郎送过来的兰花。”
“你怎么知道他送了花来?”
岳思湘有点儿惊奇,那花昨天才送来,今天一早渡边次郎还来了一趟,跟他说了半天养花的方法,可惜他是一个字儿也没记住。
“我先看看。”
刘金定在稍远些的地方看着,听见他们要看花,忙着跑过来把东厢房的门打开。
一股子幽香扑面而来,连春来都连着说了两句,“好家伙,真香!”
东厢房的长条案上一头儿一盆儿,摆着两盆兰花。
跟傅宁在杨家花房里看见的一样,花盆也确实是扁圆的形,就是杨善家说的那个“大钵盂”。
伸手端起一盆,傅宁仔细掂了掂,这个重量挺正常的啊?完全想不出来杨善家说的那个挺沉的感觉。
兰花这个东西最怕的就是沤了根,养兰花的讲究人家都在盆里放水上漂的石头,没有的就用花生壳,得保证水排得出去,花才活得长久。
所以一盆兰花并没有多重,看的还是花盆的重量。
摸了摸花盆的边沿,也是干干净净的,手上没有什么尘土。
“他就送了两盆过来?没说还送给什么人了?”
“没有,他犯事儿了?”岳思湘看着他东摸西摸的,心里没底。
“我不好说是,还是不是,但是他出现在一个命案现场的时机太巧了,由不得我不多想想。”
岳思湘听了这话,眼睛转了两圈儿,心里也有了想法。
他是想红,是想成个名角儿,需要有人捧、有人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