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悄悄试了试手脚,好像都没伤着,看着傅宁那小嘴儿一开一合的问他话,一个字儿都没往耳朵里装,他攒足了力气想要一跃而起。
动作刚有个开头儿,另外一个英俊青年抬手就是一棍子,正砸在脑门儿上,他眼前的世界里顿时雪花纷飞,耳边一阵嗡鸣。
随即,这大腿、胳膊全被棍子砸了个遍,钻心的疼。
看着他死鱼一样瞪着眼睛不说话,傅宁问罗云笑:“罗哥,别是打死了吧?”
“不可能,这个我有准儿。”
罗云笑是坐科学戏的,这身功夫都是打出来的,打什么地方儿最疼还落不下毛病,他最清楚了。
“那神父先生就别装死,该说的就说说吧。”
傅宁那一脸温和的笑在杰克眼里跟魔鬼也不差什么了,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真正的魔鬼举着棍子等着。
傅宁问一句,他就得答一句,说得慢了就挨棍子,杰克神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可傅宁觉得光是挨顿打,可是太便宜他了。
这个杰克并不是什么神父,这身行头不过是他骗人敛财的工具。
他原本是一个流浪的魔术师,不说穷困潦倒吧,也差不离。
在欧洲各个国家都待过,坑蒙拐骗都干过,过街老鼠似的东躲西藏,最后甚至躲到美国去了。
从美国到墨西哥,这位魔术师也没闲着,很多当地人用的神奇草药都被他拿来装神弄鬼了。
他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叔叔,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到中国来了,但是他们两个一直都有通信联系。
他找到的那些神奇草药,他叔叔都让他给寄过。
大概五年前,他叔叔给他写信,说自己得了病,可能活不了多久了,给他留了一笔遗产,让他到中国来继承。
一个非常老套的幸运小子的故事,但就是这么让人兴奋,杰克搭了最近船期的轮船踏上了这片神秘的东方土地。
他叔叔留给他一个院子,就是现在白房子教堂那里,还有一笔钱。
杰克就留在了中国,他觉得这里的物产丰富,吃的好,只要是个外国长相的地位都很高。
更主要的是,他发现这儿生活的人都很好骗,让他这个职业骗子心痒痒,手也痒痒。
准备了一段时间,魔术师杰克摇身一变成了杰克神父。
像模像样的披上斗篷,挂上十字架,游走在乡间,居然真的发展出了信徒,还越来越多。
看着他越来越兴奋,甚至开始比划着描述自己骗人的细节,罗云笑忍不住又给了他两棍子。
不过他这番说辞,让傅宁很多想不明白的事儿有了答案。
“既然日子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连着灭门呢?跑什么呢?
那个日本人给了你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