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进去的时候,里头都没什么人,装着打听戏码,在卖票的地方停留了一下。
趁着卖票的人转身给他拿戏票的时候,弯腰在台子底下摸到了这个粘在台子底板上的包裹。
“程先生,您是我们头儿的老朋友,在这天津城里,知道您这个人的,加上我有几个?”
时柳虽然在北平也算是独当一面,可毕竟年轻,还是在这个不太熟悉的地盘儿上,自然也得虚心询问。
“加上你也不过就三个人,一个是时肆,还有一个是中央党部那边儿的人,行踪、身份都不固定。”
“时肆啊……”
听着时柳话里话外的感叹,傅宁心里一动。
时肆、时柳。
怎么听着都像是数字呢?
他不由得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下意识的拿起包裹里的那双鞋,捏在手里摩挲着。
“你跟时肆,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看着你们长起来的,都是从小一块儿水里火里趟过来的。
他还比你大几岁,那个时候有一个窝头,都得先给你掰半拉。
谁想到你们现在是这么个王不见王的架势?!”
时柳听到这儿也是一脸的苦涩,“当年他伤了腿,头儿就让他转到天津做暗线,我跟着去了南京。
后来他在这儿出了纰漏,让人家拿着机密情报跑了,这才免了他负责的位置做副手儿,让我统管平津两地。
按黄爷的性子,他已经是捡了条命了,可他却是连我一起怨上了,我接手这半年多,愣是一次都没见过他。”
唉~
两个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都不是滋味儿。
知道程朗的就这几个人,不是时柳,那个中央党部的人跟他们不是一个系列,拿不到参谋本部的文件。
那就剩下一个人了。
时肆!
这回时柳是真觉得棘手,一个是他跟时肆是兄弟,这么多年的情分,说起来他下不去手。
再一个,他们是一门之徒,他了解时肆,时肆也了解他,自己会的,人家也会,行事风格更是了然于心。
都是知己知彼,这仗可不好打。
“我得给头儿发个电报,这事儿得他定调子。”
时柳搓了搓手,不管他内心怎么复杂,这公就是公,掺不得私心。
傅宁在一边儿跟听评书似的,都有点儿入迷了,见时柳站起身才恍然惊醒,把那双鞋倒了两手,想放在桌子上。
可就是这么上下一扑撒,让他觉出点儿不同来。
“柳爷,等会儿!这鞋怕是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