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下,时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您一路辛苦了。”
傅宁跟在他后头,想跟着敬个礼,可他又没学过,礼敬得不伦不类,跟个猴儿似的抬了下爪子。
“呵呵,这个就是傅宁吧?”
那男人偏头问了时柳一句,见他一点头,就伸手出来要跟傅宁握一下。
“我是时柳的同事,凌玖。”
零九?
又是一个数字。
傅宁心里瞎琢磨,动作上可是一点儿都不慢,赶紧伸出手去握了一下。
站台上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个人快步出了站,坐上汽车又往回赶。
“时柳,你这趟差事可办的不漂亮。”
凌玖坐在司机边儿上,话是慢悠悠的说,可内容都带着刺儿。
“是,我现在心也乱,脑子也乱,估计头儿也看出来了,这不才辛苦您从上海过来一趟。”
“我知道,时肆这件事让你很为难。
咱们这十几个人,这些年东征西讨的,除了在宣化的五哥,跟着头儿的时毅,就剩咱们仨了。
你跟时肆年纪相仿,自然更亲厚些。
这些大家都知道。
但因私废公,这可不是你!”
“倒不是我因私废公,主要是我跟时肆太熟了,我一抬手,他就知道路数,这仗没法儿打!
而且,傅宁昨天有新发现,这件事可能牵扯得更远,得有人给我拿主意。”
“所以你就大喇喇的穿着军装出来了?”
说到这个,时柳笑得很开,“您来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就是告诉他们,老子明牌了!”
“你啊,还是跟小孩儿一样。”凌玖笑着搭了句话,对时柳的说法也没有反驳。
傅宁坐在后座,听着这两个人一来一往,心里大概有个猜测。
不过这位凌先生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即使穿着长衫,一抬胳膊还是能看出来胳膊、肩膀上都是鼓鼓囊囊的。
到了院门口儿,程朗已经让钱多来张罗了一桌子菜,伸着手招呼着,“小九儿,不说别的,先吃饭。”
“程先生,头儿让我给您带好儿。”
“别,他老黄张嘴准没好事儿。”
一看这凌玖就跟程先生是旧识,说话很熟稔。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酒是没有,酽茶倒是沏了一大壶。
一边吃着,时柳把最近的事情又跟凌玖说了一遍,用手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又是写、又是画。
这一聊就到了后半夜,凌玖看着墙上时柳画的简图,伸手摁在“东天仙戏园”这几个字上。
“既然症结在这儿,就砸他一下子,马蜂窝也得捅一下!
时肆不是自诩落棋先手吗?
棋盘给他掀了!
他得明白,头儿提拔他,他才有这方势力,没有南京在后头撑着,他就是只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