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应了一声儿,听着脚步走远,傅宁又端起了酒杯,刚想再咋呼韩瑜几句,就听见“砰”的一声,房门从外头被撞开了。
甭管什么话,全都憋在嗓子眼儿里,傅宁瞧着躺在地上嗷嗷惨叫的人,下意识的起身就往桌子后头闪。
地上这位看着穿着,应该是清音阁的人,生生是让人一脚给踹进来的,那门扇一边儿的门轴都断了,歪歪斜斜的挂在门框上。
而门口儿有个大汉,两步就冲进来了。
说是大汉,那体格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傅宁不是贬低自己,真的是胳膊伸出来能有自己腰粗。
往那儿一站,比队里的半截塔都猛半头,一跺脚,地面儿都颤悠。
“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界儿?!”
韩瑜没有傅宁动作快,将将站起身来,好像是怒气盖了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其实,他也想跑,没跑利索罢了。
来人也不说话,举着一对钵大的拳头,直直奔着韩瑜的脑袋瓜子就往下落。
这回韩局长想硬撑都没这个胆子,转身就跑。
咣、咣、哗啦……
摆满了酒菜的桌子掀翻了,杯盘碗盏碎了一地。
本来傅宁以为这个人是奔着韩局长来的,就一直往边儿上稍。
这要是罗云笑、时柳、凌玖,或者是他们傅家小院儿里的任何一个人,甭管打不打得过,他肯定得上去伸伸手儿。
可这个人是韩瑜……
没有替他挨揍的义务。
跑了几步,傅宁发现不对劲了,这个人可不仅仅是追着韩瑜揍,自己也老被划拉着,这么会儿工夫,那拳风扫着自个儿好几回了。
屋里弹琴的姑娘、伺候席面儿的丫头,都尖叫着四散开,忙不迭的往门外跑。
这大汉不去管那些人,就盯着傅宁和韩瑜,不让他们俩往门口儿去。
傅宁把两根手指含在嘴里,打了个长长的呼哨。
房顶上一道黑影应声往院子外头跑。
抓起博古架上的一个花瓶,傅宁照着那大个子的脑袋就扔过去了。
“韩局!走窗户!”
九哥教过他,引火不能烧身,可要是这把火躲不过去了,那就把同在火里的人推一把,反正怎么也是躲不过去,不如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指不定哪天用得上。
现在墨点儿叫人去了,他只要挺一会儿就行,正是好好儿演一场的时候儿。
韩瑜听了他的话,迈着短粗儿的两条腿往窗户底下奔。
可他那个肚子顶在前头,一跑一颤悠,顶在窗台儿前头,手都够不着窗户框。
手忙脚乱的搬椅子来踮脚,那大拳头就到了脑袋后头了。
傅宁拉不住人,一看这个架势,这一下子要是夯实了,韩局长命大也得在医院里躺些日子。
情急之下,手腕一抖,盘在胳膊上的勾魂索带着风就飞过去了。
他原本的那条索丢在小河汊子了,现在用的这条是新做的,比他原来的那条要粗一些,三棱坠儿跟毒蛇信子似的,舔在那人脖子上就是一道血线。
勾魂索绕着脖子围了一圈儿,两头儿都被傅宁拉在手里,使尽了力气往怀里勒,那大汉愣是一点儿事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