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时柳是只狐狸,那九哥就是妥妥儿的狐狸精。
这也是他教的,事情甭管做不做得到,话得说得圆,把台子垫起来,将来戏怎么唱,都施展得开。
而且这种台面底下的活儿,得给自己披一张皮,一张人畜无害的皮,这样才能从别人嘴里套出话来,还不会引人怀疑。
凤姨也看着他这笑脸儿,也没别的办法,叫了账房过来,把屋里的东西清点一下,大概齐的报了数儿给傅宁,亲亲热热的给他送出去了。
那大个子早就让同伴给押回去了,审讯不是傅宁的强项,他过不去刑讯的那个坎儿,九哥说教他些诛心的法子,还没开始呢。
转了两个弯儿,墨点儿从墙头儿上跳到他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拍傅宁的肩膀。
“我没事儿,你叫人来的正是时候,回去也没我什么事儿,你吃鱼不?咱们买点儿去?”
现在一年里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海里的各种鱼获渐渐开始上市了,等到秋风一起,整个儿城市就都腌在鲜味儿里了。
不过这回傅宁可是失算了,等他提溜着几条鲜鱼和一篓子虾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审讯大个子的人在回话。
“九爷,不是那个大个儿不说,我看他脑子就缺根儿筋,那点儿心眼儿都长到胳膊腿儿上了,来来回回就那两句话,还不像是蒙人的……”
正说到这儿,傅宁进门儿了,这人瞧了他一眼,又接着说,“他就非得见傅爷,说两句别的,指定得说一句这个,再怎么审问,他都不出声儿了。”
傅宁正把鱼虾交给钱多来,抬手让墨点儿爬到院儿里的柿子树上,又用干净水洗了洗头脸。
凌玖看他收拾利落了,把扇子往桌上一放,“傅宁,咱们看看去,那傻大个儿不见你不吐口儿。”
傅宁端起凉茶灌了一气,“见我?”
“你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想着那个大个子在清音阁的举动,傅宁一乐,“他认得勾魂索,怕是有点儿想不明白。”
凌玖一挑眉毛,“那咱们去见见熟人。”
这个“熟人”可是带引号的,傅宁知道这是让他去诈一下。
如果有必要,他得在这个人和他背后的势力之间扎上几根刺。
心里打着草稿,傅宁边往后走,心里暗暗发笑。
刚在清音阁给人扎针儿,现在又得去跟人翻嘴学舌。
看来今天他就是个里挑外撅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