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东西随便拿,记个数儿就行。
傅宁心里一阵一阵的不踏实,随便打了两瓶酱油,出来让钱多来拿着回去,找人验验。
他自己打算往远处儿走走,随机进一家油盐店,再买点儿。
确定身后没人跟着,傅宁顺着大街一路瞎走,脑子想左拐,脚底下就往右走。
走出去得有六、七里地了,他才进了个油盐店,也不用他们送货,随便买了点儿,找了个筐背上。
等他往回走的时候,都过了中午了,随便在路边的小饭摊儿坐下,要了个溜丸子,又盛了一大碗米饭,呼噜呼噜一拌就往嘴里扒拉。
旁边儿有个人,大概是老吃主儿,跟掌柜的抱怨,说是这米不好吃,扎扎轰轰的。
那边儿解释着,这年景不好,连着旱了两年了,别说天津,江苏那边儿的米价都涨上天了。
这还是有点儿路子,从码头上直接进的日本米,虽说一看就是陈米,可便宜啊!
要不然这饭摊儿都开不下去了。
傅宁扒拉两口饭,喝一口店家白送的清汤,耳朵里听着周围食客的议论。
说完了米的事儿,就有人说起新闻来了。
说是前头有个戏楼,昨天让人喝了个碰头的倒彩。
天津这个地方,唱戏的、唱曲儿的、说书的应有尽有,把人们的耳朵都养叼了。
唱得好,自然有大把的人捧。
可你唱得不好,也别想着台下的人给你面子,当时就能喝着倒彩把你从台上轰下去!
可碰头的倒彩也不多见,这得唱得多次啊?!
刚一亮相、亮嗓,就让人轰下去了。
傅宁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竖起耳朵接着听。
“找茬的吧?”有人接了话儿。
“哪儿啊?!昨天他们唱京戏,怒沉百宝箱,那杜十娘一上来,身段儿僵得跟棺材板儿似的,一张嘴,一股子梆子味儿!
不轰她,轰谁啊?!”
梆子味儿?
傅宁心里有了计较,几下把饭扒拉完,一气儿把汤给灌下去,结了账就往前走。
出了小胡同儿,上了大街,果然看见个不大的戏园子。
正有伙计往外摆水牌子,上头写着今天晚上的戏码:盗仙草。
看来是文戏不卖座儿,改武戏热闹热闹了。
看了看那戏班子的名儿,傅宁“噗嗤”就乐了。
喜相逢!
这不是苟志胜的戏班子嘛,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买了三张戏票,傅宁往戏园子后身儿溜达,正赶上人家做饭的点儿。
“刺啦——”一声呛锅的声音,一股子呛人的味道从里头直传到墙外头,又辣又呛,呛得傅宁都打了两个喷嚏。
“咳、咳。”傅宁抹了一把呛出眼泪花儿的眼角儿,大概就是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