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玖和时柳空手的夺刀的同时,傅宁也动了。
他可没这么潇洒,俩脚往椅子底下一收,膝盖弯曲,腰板挺直,顺着椅子面儿那棱儿,直挺挺的就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太知道自己的斤两了,有本事能往前冲,没本事就别给人家拖后腿!
就他那两下子,纯纯算是软肋,不被别人拿住,就算他大功一件。
守在傅宁身后的人也确实是想要拿他当人质,可没想到这位滑得跟泥鳅似的,哧溜一家伙,没了!
再想动,楼上的枪口都亮出来了,谁也不敢伸手了,生怕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戏台上的人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时肆那个手下还没出声儿呢,苟志胜膝盖一弯,双手抱着脑袋,愣是一声不吭,骨碌着就回了后台了。
“这……这……”
时肆那手下都让人下了枪捆起来了,这话还没说利落呢。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戏园子明明是自己的地界,二楼什么时候埋伏了那么多人?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用不着他想明白,凌玖挥着手让人把戏台前前后后的人都给找出来,全都绑起来带回去。
傅宁一个一个认过去,发现没有陈老爷,也没有那个雷婆婆。
戏园子门口儿停了两辆卡车,把这些人全都推上去。
等推到苟志胜这儿的时候,他杀猪似的叫唤起来了,“爷,爷,我有用!真的!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儿,我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嘛!我真知道!”
他那花脸的嗓子,就说是比不上以前了,拼了命的喊出来,整条街也都听得真真儿的。
时柳打了个手势,让人家把他给推过来,“你知道什么啊?”
苟志胜努力的在脸上挤出些笑容来,原本高高大大的身形,现在恨不得能佝偻下一半儿去。
“爷,我知道那个时肆去哪儿了,也知道他跟日本人透过消息,我们在沈阳给日本人唱过戏,听说过。”
时柳把嘴唇抿得紧紧的,他没有想到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真的就在叛国的路上走了这么远。
而时肆那个手下现在也回过神来了,听见苟志胜的话,也使劲儿往时柳跟前挤,“长官,我也有消息,你们今天是不是在码头截他们了?时爷不在码头!”
凌玖从后面带着人走过来,“那他在哪儿?”
“在日本租界!”
他话音未落,苟志胜像是怕落于人后,也跟着嚷嚷,“在松岛街,靠近法国租界那边,有个独立的院子,我们去唱过堂会!”
凌玖和时柳听完这两句话,脸色都不太好看。
时肆如果是在天津城里随便哪儿藏着,他们都能把这家伙揪出来,可偏偏躲到了租界里……
除非能悄悄潜入,把人干掉,后头可能还会有些外交纠纷。
要不然就是逼他出来,或者是逼日本租界把他交出来,但是这个可能性又太低。
凌玖让人把他们两个押到车上去,看着时柳刚说了一句,“要不,咱俩……”
话还没说完,钱多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九爷,柳爷,程先生接到消息,今天在码头上截下来的人都是原来天津这边儿的人,没有时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