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急得双手往上一抱,把猫从肩膀上抓了下来。
“墨点儿,祖宗!你怎么啦?!”
手在猫身上一顿划拉,并没有感觉到有液体流出来,他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
而眼睛一刻没闲着的往四周看,这两枪来自不同的方向。
一枪是趴在地上的时肆,都以为他没有反抗能力了,其实人家是示弱罢了。
另一枪则是来自船上,他们这边儿打成一团的时候,陈老爷带着人趁乱跑上去了,这一枪就是他打的。
而让人吃惊的是,苟志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跑上去了,解了身上的绳子,点头哈腰的跟在陈老爷身后。
码头上的人在这两声枪响后,手里的长枪又举起来了,全都指着船上。
陈老爷看这一枪没要了傅宁的命,把枪一收,转头就走了。
傅宁觉得手上坠得慌,低头一看,雷婆婆前胸多了两个血洞。
想来是刚才自己一动,带着她的位置也变了,正好儿迎上了那两颗子弹。
得,通天道的线索还是没续上!
傅宁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时肆那边。
凌玖和时柳已经举着枪围过来了。
时肆笑着咳嗽了几声,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把枪往旁边儿一扔。
“不用紧张,我没子弹了,那小子命真大!”
“别装!你身上没有致命伤,就是肚子上这一枪,没伤着肝和脾,至少一个小时之内你死不了!”
时柳的枪依然举得稳稳的,嘴里说着话,脚底下慢慢靠近。
“不用这么小心!十六弟,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儿,大烟膏子早就把这身体掏成空壳了。
哥哥这个时候了,也不说虚的,大烟啦、吗啡啦这些东西千万别碰,沾上了你就做不了人了!”
时肆笑得凄惨,又看着凌玖说:“九哥心硬,这个时候了,死都不给兄弟个痛快。”
“你死了,天津地面儿上日本人的暗探我找谁要去?”
凌玖不废话,他年长几岁,也确实比时柳心硬些。
“我就是不甘心。”时肆右手撑着地面让自己坐起来,“都是一拨出来的,你们都往高了走,就我混的一时不如一时,心里憋得慌!”
“那你就投靠日本人?!”时柳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人居然跟自己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
“呵、呵、呵,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时肆脸上的表情不变,手突然往后腰一摸,可没等他拿出东西来,“啪”的一声,他前胸就开了朵红花。
紧接着,又是两枪楔在他脑袋和前胸上。
咕咚一声,这回他是彻底倒下了,背在身后的手里,一把手枪掉在了地上。
凌玖、时柳手里的枪都还保持着击发的状态,两个人过去检查了一下时肆,保证他这回是死透了,才抬头看向傅宁。
刚才那第一枪是傅宁打的。
“你不是没子弹了吗?”时柳问。
“谁说我就一把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