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爸不是在庆王府里做鸟把式吗?他们家不是几辈子的天津人吗?
他怎么样?
听到这个人,凌玖和时柳都觉得太合适了,赶紧找人去查查他的底细。
齐家就是天津本地人,别说往上捯二十年,捯二百年这根儿都在。
而且他这个差事也好,庆王府里出了名儿的鸟把式,平时能接触到不少的遗老遗少,还有天津城里的富豪显贵,还能够到以前的张园、现在的静园……
这就很微妙了。
有什么重磅的消息,逻辑上能说通。
等到查完这个人没什么问题,他们就赶紧把人找来。
先亮明身份,让齐叔把心放在肚子里,他们可不是什么打家劫舍的歹人。
再摆一摆家国大义,让他帮忙演一出戏。
也不用打打杀杀,就是在指定的时间到指定的地点,跟指定的人说几句话就行。
齐叔本来还有点儿犹豫,他一个本本分分的平头百姓,可是不敢往浑水里趟。
谁知道这几句话说完,后头跟着什么样儿的发展呢?
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
可是时柳点着他的肩膀跟他说,只要他去了,这戏唱完了,保证在政府部门里给齐明羽安插一个闲职,不影响他养鸽子、泡戏院,月月还有饷钱领。
齐叔立马就答应了。
儿子一辈子都有着落了,不就是几句话吗?卖了这条命都值得一试!
至于齐明羽,他参与进来,完全是因为没瞒住。
他惦记着自己爸爸,在台口儿探头探脑的,一把让傅宁给拽回去了。
“干什么呢?底下是看戏还是看你啊?踏踏实实的!”
傅宁压制着齐明羽。
齐叔已经按照提前说好的安排,坐在了靠边儿的一张空桌子上。
今天来接头的是时柳的手下,属于那种你知道他,但是平时出风头往前冲绝对找不着他的那种人。
今天他像模像样的穿了长衫,手里拿着一份卷成筒的报纸,客客气气的跟齐叔拼了个桌。
两个人聊了几句,一副很投机的样子,他还把报纸打开,给齐叔指着什么。
一会儿,报纸重新卷成了筒,放在了接头人的手边。
台上戏正酣,台下的生旦净丑也尽数登场。
看场子的年轻人扶着腰间一巴掌宽的板带,像是看见了什么人,快步往齐叔的那张桌子边儿上走。
提着大铜壶出来添水的,不是往常的伙计,而是烧水的寡妇,说是伙计跑肚了,她搭把手儿。
后台管事的站到了台底下,卡住了前面通向后院的通路。
而卖票的朱大爷,又端出了一盘蚕豆,靠在柜台上慢慢吃,可他也守住了前门。
热闹!
傅宁躲在幕布后头,用手扒了个缝儿往下瞄。
瞧这架势,今儿个要唱一出三英战吕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