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已经凉了,就算这屋子下头有地龙,屋里也不算暖和。
睡觉的时候,这里、外间的门不关吗?
就算不关门,这渡边次郎就这么直挺挺的正对着房门睡觉?
傅宁觉得要是自己,就算不关门也得找个靠边儿的地方,不会在屋子正中间睡得这么四仰八叉的。
他不动,可墨点儿动了。
一团黑影从房顶上落下来,重重的砸在那人形上。
没有想象中的惊叫,甚至连闷哼都没有。
唰的一道雪亮刀光闪过,躺在那儿的人从被窝里蹿起来就凭空劈了几刀。
好在墨点儿只是在他身上弹了两下,立马就跳到一边去了,这几刀全都劈空了。
有诈!
傅宁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挖好了坑在这儿等着他呢!
翻身躲开门口,他没忘了先把窗台上没燃尽的安神香收回来。
不能因为这个给肖远安带去什么麻烦。
然后他跳下台子,刚想往里躲,迎面撞上了一个黑衣人。
眼看着对方手里的刀拔出来了,傅宁抬手就是一枪。
枪口顶在对方肚子上响的,闷闷的“砰”的一声,在这个黑夜里还算动静不太大。
可这院子里埋伏的人不止一个,从台子底下,院墙边儿上不断有人蹿出来,更别提前院儿还有人。
从屋子里也摇摇晃晃跑出来几个,他们之所以行动慢,都是因为傅宁刚才点的安神香,多多少少都吸进去了点儿。
就算这样,傅宁也招架不住。
不管什么动静大小,也不管会不会惊动什么人了,他把一梭子子弹都打空了,总算快摸到院墙底下了。
本来包围他的这帮人开始都是拿着刀的,一个照面躺下好几个,他们也急了,全都把枪亮出来了。
墨点儿从屋里追出来,连抓带咬,连着几枪都打偏了。
可架不住人家人多啊,那么多枪总有小猫来不及去扑的。
傅宁正趁着这个空当儿换弹匣,管他呢,只要还有机会开枪,他带走几个今天就不亏!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傅宁还站在那儿,包围圈里又躺下几个人。
两个全身黑色劲装蒙着头脸的人从墙外翻进来,又是一通扫射,一人抓住傅宁一条胳膊,两步攀上墙头儿,翻身就出去了。
墙里的人愣了一瞬,哇哇叫着往外追。
而傅宁呢?
他正被人架着往海河边儿上狂奔。
一边儿跑,旁边的人把他的外衣都扒了,路边不断有人扔过东西来。
很快,傅宁就换上了一身西装。
而那两个人也都在跑动中把黑色的衣服脱了,一个穿着日式的浴衣,另一个居然套了一身女式的和服,还在脑袋上扣了假发髻。
到了河边儿,傅宁手里被塞了瓶烧酒,先洒在身上半瓶儿。
然后他就看着对面那跟吃了死耗子似的红嘴唇里喊了一句:“康帕伊!”
傅宁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