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嘴里连着叫好,眼睛叽里咕噜的转,“您这个想法好,得挑一个大案子,得让大家伙儿看了都恨得牙根儿痒痒,才好说下一步。”
“那你知道什么案子合适不?”
“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接呢?”傅宁悄咪咪的给他指了条路,“国府南迁的时候,人走的急,内政部的档案没有跟着一块儿走,慢慢儿往南京搬呢。
您要是有路子,进去翻翻,没准儿就有想要的东西。”
这主意真真儿的是出到邵平杰心坎儿上了,他看着傅宁拍了几下大腿,一挑大拇哥。
两个人这儿说的热火朝天的,听见茶馆儿门口儿有伙计招呼,“诶呦,七爷来了,七爷您少见啊,老规矩?”
傅宁循着声音看过去,嘿,真是七哥!
“七哥,七哥!”
他扬着手招呼着,启瑞敏眼睛一扫就看见他了,大步走过来。
“你小子扎哪条水沟儿里去了?这些日子都不见人!”
“我刚回来没几天,还没来得及上家给您捣乱去呢。”
傅宁把启瑞敏让到主座,给他介绍了邵平杰,说是天津有名儿的编辑,打算在北平开刊,写写以前的悬案。
他把“悬案”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启瑞敏对着他一眨巴眼儿,把话头儿就接过来了。
七爷也是正经大学毕业,虽说没留过洋,谈吐见识也都跟邵平杰更接近。
只要他想,跟谁都能相谈甚欢。
没一会儿,邵平杰就跟他掏心掏肺了。
“舒俊,我年长你两年,自称一声兄长,你听我的,哪家旅社也别找了,到我家去住两天,咱们深聊!”
“这怎么好意思?”邵平杰推脱了几下,架不住启瑞敏热情,茶没喝几杯,直接就给拉走了。
临走七爷回头给傅宁挑了挑眉毛,傅宁抬手比划了一个“三”。
三天之后,傅宁提溜着一匣子奶饽饽跑到新街口儿来了。
城外饿死的人一片一片的,城里的讲究人家还抱着老礼儿,走亲访友必得是大小八件儿,加上上好的烟叶、老酒。
启瑞敏一早儿就等着他呢。
“邵先生昨天让我送走了,我把通天道的案子透给他,聊了两天,估计他要是真开刊,打头阵的就是它了。”
“还是七哥有办法!”傅宁笑得颇为谄媚,又是倒茶,又是点烟,就差上手给启瑞敏松松筋骨了。
“行了,你别在这儿给我打马虎眼。
让我把这事儿透给报社的,你想干嘛?”
“嘿、嘿。”傅宁干笑了两声儿,知道七哥不好糊弄,趴在他耳朵边儿上叽叽咕咕说了一通儿。
“真的?!你这回有谱儿?!”
傅宁看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启瑞敏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半晌无言。
“傅宁,这事儿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