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招呼人。”
启瑞敏带的人是花了钱的,侦缉总队的人不往上冲,他自己的人可以差遣差遣。
他刚把人手拢过来,让人把身上都浇湿了,把脸蒙上,还没往里冲呢,那北房的大门“咣当”一声就开了。
一个人身上腾腾的火苗子,手里挥舞着两根着了火的木头棍子,嗷嗷叫着往外冲。
他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谁离得近就扑谁。
半截塔护着侦缉总队的人往后退,抄了把大笤帚在手里挥舞。
启瑞敏手下的人也有点儿傻眼,先是四散跑开,在七爷的呼喝声里又往一块儿聚。
傅宁只看了他一眼,立刻把注意力放到他后头了。
浓烟滚滚,隐约能看见有个穿着大氅、戴着风帽的人正从后院墙往外翻。
墨点儿往院子里蹿,想要追上他,可是遍地的浓烟熏得它寸步难行。
它刚想绕过院子从外头追过去,那个火人直奔傅宁就扑过来了。
小猫都蹿出去了,愣是紧急一刹车,亮出爪子掉头就挠。
在敌人和主人之间,它选择了护主。
傅宁把包在身上的湿衣服扒下来,啪啪的往人身上抽。
旁边儿的人也各自想招儿,有也脱了衣服一起拍打的,有从别的院子里找水往他身上泼的,一会儿的工夫,这位就冒着青烟躺平在地下了。
而被挡了一下的傅宁,到底是没追上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憋了一肚子火儿,他回来就直奔那个进气儿没有出气儿多的人来了。
正听见李二牛在那儿问:“这是那王掌柜吗?”
孙景春的眼睛上上下下照量了几圈儿,“看身形、胖瘦,应该是他。”
“不是他!”傅宁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他是那个王掌柜的双棒儿哥哥!”
肖远安把手上的活儿干完,也已经到现场了,他把挽着的袖子放下,看着傅宁摇了摇头,“不仅仅是烧伤,他出来之前被人捅了几刀,救不过来了。”
傅宁咬着牙看着地上的人。
破袍子都烧烂了,脸上都是黑灰,只有嘴边儿上还在往外吐着血沫子。
王德发和王德财长得可以说一模一样,但这双眼睛就能分出来谁是谁。
现在躺在地上这位,都伤重不治了,眼神里也不见什么恐惧、凶狠,更多的是解脱和向往。
傅宁忍住了想抽他两巴掌的冲动,蹲下问了一句:“王德发,他害的你家破人亡,把你关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抱着他一块儿走?!”
王德发张了几下嘴,断断续续的往外吐着字儿:“弟弟……就……一个……弟弟,就这……一个……亲人……”
傅宁噎得没话,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拿他当亲人呢?!
真是死的不冤!
就听见他还接着说:“我……不造杀孽,赎罪……做人……再聚……”
眼看他是再说不出来什么话了,傅宁终于是没忍住,上手抽了他两下。
“你糊涂!还赎罪?
我告诉你,王德财跑了,他将来做下的每一分孽都有你一份儿!
还做人?你下辈子投胎当猪去吧!”
他再暴跳如雷,也没有办法了。
王德发这么一搅和,好好儿的全歼匪徒,冒出了个漏网之鱼。
冯程芝想得可比他多,看着这一片狼藉,他往启瑞敏身边凑了凑,“这邪性的道算是拔了根儿了,怎么收场呢?”
七爷掸了掸衣襟,只说了一句话。
“这淫祀野神自然有正统的神仙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