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苏晴这个“证据”,已经被清理了。
下一个,会是谁?
苏晴失踪的消息,在接下来几天里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警方发布了寻人启事,但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媒体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林家案子上,没有人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孩去了哪里。
林晚星知道,这就是现实。
在权力和利益的棋盘上,小人物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但她不能让自己也成为棋子。
这几天,她一直住在陈婉清家,几乎不出门。
白天处理“蓁心”的事务,晚上研究林家的资料。
那些恒达集团提供的,关于林氏集团财务和业务的内部文件。
她需要更了解对手,才能找到他们的弱点。
周五下午,叶蓁兴奋地打来电话:“晚星姐!文教授让我明天去工坊学习!她说有几个老师傅愿意指导我!”
“恭喜你。”林晚星由衷地为她高兴。
“还有,沈小姐把收藏展的邀请函送来了!”叶蓁说,“时间是下周六晚上七点,在澜海艺术中心。她让我们提前一小时到,布置展位。”
“好,我知道了。”
“晚星姐……你会去吧?”叶蓁小心翼翼地问。
林晚星沉默了几秒:“去。”
她必须去。不止是为了“蓁心”,也是为了会一会沈惊澜。
那个男人三番两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需要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周六一早,林晚星接到赵明宇的电话,说案子有了新进展。
“李建国的家属,昨天签了谅解书。”赵明宇的声音有些沉重,“林家给了三百万,一次性付清。现在,林暖暖的律师正在以此为理由,申请取保候审。”
“能批吗?”
“很难说。”
赵明宇说,“虽然取得谅解是利好因素,但她的犯罪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检察院那边应该会慎重考虑。不过……”
“不过什么?”
“我听说,林国栋找了更上层的关系。”
赵明宇压低声音,“省里有人打了招呼。如果真这样,取保候审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林晚星闭上眼睛。
果然,还是这样。
无论证据多么确凿,无论舆论多么汹涌,在真正的权力面前,都可能被轻轻抹去。
“那我们能做什么?”
“继续施压。”赵明宇说。
“媒体那边不能松,要持续关注案件进展。另外,我准备提交一份补充材料,强调林暖暖的无证驾驶情节——这是从重处罚的情节,不能因为谅解就忽略。”
“好,按你说的做。”
挂掉电话,林晚星走到窗前。
陈婉清家花园里的桂花开了,香气透过窗户飘进来,甜腻得让人有些窒息。
她想起前世。在狱中那些年,每到秋天,她都能闻到高墙外飘来的桂花香。
那时候她想,如果能出去,一定要在桂花树下坐一整天,好好闻一闻自由的味道。
但现在她出来了,却闻不到那种期待中的香气了。
下午,陈婉清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信封。
“你的。”
她把信封递给林晚星,“沈惊澜亲自让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