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明白了。
王明远的儿子不是失踪,是被“请”走的。用儿子的安全,换父亲的沉默。
“您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王明远苦笑,“找谁报?当年那些穿制服的人,现在有些已经是高官了。我一个退休老头,拿什么跟他们斗?”
工作室里一片沉默。
窗外传来艺术区游客的笑声,和里面的沉重形成鲜明对比。
良久,林晚星说:“王老,如果我愿意继续查下去,您愿意帮我吗?”
王明远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不怕吗?”
“怕。”林晚星诚实地说,“但我更怕,让那些真相永远埋在地下,让作恶的人永远逍遥法外。”
王明远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如果我出事了,或者我儿子出事了,”
王明远的声音很平静,“请你继续查下去。不要让我们白白牺牲。”
这句话太重了。林晚星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我答应您。”
离开艺术区时,天色已晚。夕阳把厂房的红砖染成金色,像最后的辉煌。
车上,叶蓁小声问:“晚星姐,我们是不是……卷进很危险的事里了?”
林晚星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说:“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
“不,我不是怕。”叶蓁摇头,“我是说……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我也可以帮忙。”
林晚星转头看她。女孩的眼神很清澈,但也很坚定。
“你专心做设计就好。”她说,“这些事,交给我。”
“可是……”
“叶蓁,”林晚星打断她,“你知道为什么我给公司起名新生吗?”
叶蓁摇头。
“因为我相信,无论多黑暗的过去,都可以有新的开始。”林晚星说,“但想要新生,就必须先面对黑暗。现在,就是我们面对黑暗的时候。”
叶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公司,林晚星把那份勘探报告扫描、加密。然后,她给陈婉清发了信息:
“拿到关键证据。见面详谈。”
发完信息,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江城的夜景。
万家灯火,璀璨辉煌。
但在这辉煌之下,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
她不知道。
但她会一点一点,把光带进去。
手机震动,是沈惊澜。
“我明天的飞机回国。晚上到。”
林晚星看着这条信息,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沈惊澜要回来了。
窗外,一架飞机飞过,闪烁着红色的航灯。
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也像某种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