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的安全顾问——姓吴，大家都叫他吴叔——指着图纸：
“赵律师，你提到这个势力可能和军方或国安有关。依据是什么？”
“依据是这个。”
赵明宇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从一个老档案员那里找到的。1983年，滨江地块的勘探队里，有三个人的身份很特殊——他们不是地质局的，而是‘特派专家’。档案里没有他们的具体单位，只有编号。”
吴叔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会儿，脸色变得严肃。
“这个编号格式……”他抬头看沈惊澜，“沈总，您应该认得。”
沈惊澜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是我父亲当年服役过的部队。”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林晚星的心跳加快了：“你是说……‘影子’可能和军方有关？”
“不一定。”
沈惊澜摇头，“但至少说明，当年的事情确实涉及国家机密。我父亲是工程兵出身，转业后才经商。如果连他都牵扯进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
良久，数据分析师——他叫李锐——开口了：“我有个想法。既然这个‘影子’势力如此庞大，为什么二十年前没有直接灭口，而是用威胁信、意外死亡这些手段？”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
“两种可能。”
赵明宇说，“第一，他们不想引起太大动静，怕暴露自己。第二……他们需要一些人活着，作为棋子或掩护。”
沈惊澜接话：“我倾向于第二种。林家、沈家，甚至那个赵副省长，可能都是‘影子’棋盘上的棋子。棋子活着，才有用。死了，反而可能引起怀疑。”
这个分析很冷酷，但很可能接近真相。
林晚星想起母亲。
如果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记者，为什么要用“意外”的方式处理？直接灭口不是更干净吗？
除非……母亲手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或者母亲本身，就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她问。
沈惊澜看向吴叔：“吴叔，你在安全系统工作过，有什么建议？”
吴叔沉吟片刻：“我的建议是，分两条线走。明线，继续经营公司，一切如常，不要打草惊蛇。暗线，从外围入手，查那些已经退休、或者边缘化的人。他们警惕性低，也更容易开口。”
“具体目标呢？”
“王明远是一个。”
吴叔说，“还有当年勘探队活着的人，沈总父亲的老战友，以及……林国栋在监狱里可能知道些什么。”
林晚星和沈惊澜对视一眼。
“分工吧。”
沈惊澜说，“吴叔，你负责查勘探队和军方线索。赵律师，你继续深挖赵副省长那条线，看能不能牵出更大的鱼。李锐，你做数据分析，把所有线索数字化，找规律。”
他转向林晚星：“你和我，负责王明远和林国栋。”
这个分工很合理。
林晚星点头：“好。”
“但要记住，”吴叔严肃地说，“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庞大的网络。每一步都要小心，任何异常都要及时通报。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