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惊澜,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澜来了。”他的声音含糊,但能听清。
“郑伯伯。”沈惊澜蹲下身,握住老人的手,“我带了个朋友来看您。”
郑老看向林晚星,打量了一会儿,突然说:“你长得像一个人。”
“谁?”林晚星问。
“林秀婉。当年报社那个女记者。”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跳。
“您认识我母亲?”
“见过几次。”郑老说,“她来采访我们部队转业干部再就业的情况。很认真的姑娘,问问题一针见血。”
这和之前王明远的描述吻合。
“郑伯伯,”沈惊澜轻声问,“您还记得我父亲去世前,跟您说过什么吗?”
郑老的眼神变得悠远。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护工以为他睡着了。
“建国他……”老人缓缓开口,“死前三天,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他查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和部队有关。”
“什么事?”
“他没细说,只说……‘地下的东西不该被挖出来,挖出来的人,都要死’。”郑老的声音在发抖,“他还说,他已经把证据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就让我把位置告诉小澜。”
沈惊澜握紧了老人的手:“位置在哪?”
郑老报出一个地址:江城老城区,胜利街38号,红星照相馆。
“那家照相馆,二十年前就关门了。”郑老说,“但建国说,他把东西藏在暗格里。照相馆的老板是他战友,答应帮他保管。”
线索!
林晚星和沈惊澜对视一眼。
“郑伯伯,谢谢您。”沈惊澜郑重地说。
“小澜,”郑老看着他,“你父亲是个好人。他不该死。如果你要查,就查到底。但……要小心。那些人,很可怕。”
“我会的。”
离开疗养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车上,沈惊澜立刻打电话给吴叔:“查一下胜利街38号红星照相馆的现状。对,要快。”
挂掉电话,他对林晚星说:“直接去老城区。”
“现在?”
“现在。如果守夜人也在找那些证据,我们必须抢在前面。”
车子调转方向,驶向老城区。
胜利街是江城的老街,两旁的建筑还保留着七八十年代的风格。红星照相馆在街尾,门面破旧,卷帘门生锈,上面贴满了“出租”的小广告。
沈惊澜下车,试着拉了拉卷帘门。锁着。
“怎么办?”林晚星问。
“等吴叔消息。”
几分钟后,吴叔的电话来了:
“照相馆的产权属于一个叫李红军的老人,七十八岁,现在住在儿子家。我已经联系上他儿子,说我们想租这个店面,他同意过来开门。”
效率真高。林晚星不得不佩服沈惊澜团队的执行力。
半小时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骑着电动车来了。
他是李红军的儿子,叫李强。
“这店面空了十几年了,一直租不出去。”
李强一边开门一边说,“你们真要租?这里位置可不好。”
“我们先看看。”沈惊澜说。
卷帘门拉开,灰尘扑面而来。
里面很小,不到三十平米,堆满了杂物:老式照相机、褪色的布景、发黄的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