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很旧的红绳手链,编法简单,已经褪色了。
“这是你七岁那年,刚来林家时戴着的。”
林暖暖说,“后来你不戴了,我偷偷拿走,一直留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留着……可能觉得,抢了你的东西,我就是赢家?现在想想,真幼稚。物归原主吧。”
林晚星看着那条手链,尘封的记忆被唤醒。
这是母亲给她编的,说是保平安。
后来被林暖暖抢走,她还哭了一场。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拿起手链,摩挲着粗糙的绳结。
母亲的温度,仿佛还留在上面。
“谢谢。”她轻声说,将手链收好。
走出茶室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林晚星坐进车里,摊开手掌,那条旧红绳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光。
母亲,我拿回来了。
不仅仅是一条手链。
是你给我的爱,我的名字,我的人生。
我都会好好守着。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林晚星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那份因追悼会和告别而起的沉重,渐渐被一种更为坚定的力量取代。
王明远的日记,林暖暖的归还,神秘人的警告……所有的线索和碎片,都在指向更深、更远的地方。
而她的路,还很长。
手机震动,是叶蓁发来的信息:
“晚星姐!第一批‘破茧’耳环的样品做出来了!太美了!你明天一定要来看!”
后面跟了一个欢呼雀跃的表情包。
林晚星笑了,回复:“好,明天见。”
“破茧”系列的第一件样品,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托盘上。
那是一对不对称的耳环。
一边是破碎的白色瓷片,被纤细的金色丝线精巧地缠绕、连接,裂缝处镶嵌着细小的钻石,仿佛冰裂的纹路中透出星光;
另一边则是从瓷片中挣脱而出的、振翅欲飞的蝴蝶,翅膀用极薄的贝母和彩宝拼接,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太美了。”林晚星由衷赞叹。
叶蓁的设计,已经不止于技艺的精湛,更有了直击人心的生命隐喻。
叶蓁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是晚星姐你给我的灵感。新生……不就是打破旧的躯壳,勇敢地飞向新天地吗?”
工作室里还有其他几位设计师在忙碌,看到林晚星,都纷纷打招呼,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位年轻老板的敬佩和信赖。
短短几个月,新生设计师孵化计划已经从蓝图变成了充满活力的现实。
这里没有大公司的论资排辈和勾心斗角,只有对创作最纯粹的热情和互助。
“林总,李想的设计稿出来了,您要看看吗?”
一位负责服装品类的设计师助理拿着平板过来,将平板递给了林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