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公司上下进入了最后的战备状态。
叶蓁带着核心工艺团队,对即将运往巴黎的展品进行最后一轮检查和包装,每一件作品都如同即将踏上战场的士兵,被赋予最高的重视和期待。
周雨薇协调着签证、行程、住宿、当地接待等所有后勤事宜,事无巨细,确保万无一失。
徐亮则与戴维森派来的公关团队紧密对接,敲定巴黎当地的媒体发布会、贵宾预览夜、专业论坛演讲等一系列活动的最终流程和宣传物料。
林晚星作为公司的灵魂和此次巴黎之行的领队,需要统筹全局,做出最终决策。
与此同时,她还要处理公司日常运营中不断涌现的各类事务:
新一批设计师的筛选、与“幻镜科技”联合项目的下一步规划、A轮资金使用的具体预算审批……
沈惊澜虽然不直接参与新生的日常运营,但作为重要股东和战略伙伴,他通过澜海投资的网络,为此次巴黎之行提供了诸多隐形的支持:
联系了巴黎当地有影响力的华人商会和艺术机构,为新生团队提供了额外的安保建议和资源,甚至通过私人关系,为展览争取到了某个主流时尚媒体专栏的报道机会。
在出发前一周,林晚星收到了戴维森从巴黎发来的一个精致包裹。
里面不是商业文件,而是一本手工装帧的古老书籍,书名是法语,翻译过来大约是《隐匿的瑰宝:欧洲私人收藏中的东方异珍》。
随书附着一张卡片,戴维森亲笔写道:“林小姐,此书或能为你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巴黎见。祝一切顺利。——A.D.”
林晚星翻阅着这本厚重的、带有羊皮纸气味和精美插画的旧书,发现其中不仅收录了许多流落海外的中国艺术珍品,还夹杂着一些关于“神秘符号”、“未解材质”、“传说器物”的简短记载,笔触介于学术与猎奇之间。
她心中微动,戴维森送这本书,是单纯分享兴趣,还是别有深意?是在暗示他基金会的关注领域,还是……更隐晦的提醒?
她将书小心收好,决定带去巴黎。
或许,在展览之余,可以找机会与戴维森更深入地聊聊。
临行前夜,林晚星终于将手头紧急的工作处理完毕。
她独自留在办公室,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台灯。
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桌面,上面摊开着母亲的日记复印页、还有那张写着“云端藏影,水下有火”偈语的纸条。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母亲娟秀的字迹。
母亲,我要去巴黎了。
去展示叶蓁设计的、充满生命力的作品,去实现新生品牌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这或许不是你当年所期望的道路,但我想,守护美好、探寻真相、勇敢前行的心,是一样的。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夜幕下依旧繁华的江城。
手机响起,是沈惊澜。
“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嗯。”林晚星应道,“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不用紧张。你和叶蓁的作品,足以惊艳巴黎。团队也很出色。我会在后方支持你,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沈惊澜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
“你也是。”林晚星心中暖流涌动。
挂断电话,她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
护照、机票、行程单、最重要的展品资料备份U盘、还有那本戴维森送的古书。
目光落在书封烫金的标题上——“隐匿的瑰宝”。
她所要追寻和守护的,或许也正是某种“隐匿的瑰宝”。
不仅是流落海外的文物,不仅是精湛的工艺,可能还包括母亲用生命保护的真相,沈建国至死追寻的答案,以及……
那些或许不该被世人知晓、却又真实存在的、脆弱而珍贵的“异常”痕迹。
巴黎,会是下一块拼图所在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必须前往。
敲门声响起,秦悦轻声提醒:
“林小姐,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明早还要赶飞机。”
林晚星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城市灯火,转身,关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依次亮起,又在她身后依次熄灭。
如同她走过的路,照亮一段,前行一段,将黑暗留在身后。
而前方,巴黎的晨光,正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