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什么?”叶蓁关切地问。
“没什么,一个朋友的提醒。”
林晚星暂时不打算将叶蓁卷入过深,“关于一些历史研究方面的。”
戴维森的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晚星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东亚与欧洲秘术社团的交流记录……这个指向过于具体,绝不可能是随口一提。
她立即召集了核心团队——沈惊澜、吴叔,以及被有限度告知历史线索部分的陈婉清——进行商议。
“戴维森在引导我们。”
沈惊澜听完林晚星的转述,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他似乎掌握着比我们更完整的、关于异常物品研究历史跨国流动的图景。
‘金色黎明’、‘神智学会’、‘修道会’……这些十九世纪末在欧洲活跃的秘术或神秘学研究团体,确实有资料记载它们对东方‘秘法’、‘古老智慧’表现出浓厚兴趣。
与日本、印度甚至中国的一些类似团体或个人有过接触。
但如果这种接触涉及异常物品……”
“那就不仅仅是文化或精神上的交流,而是涉及实物和核心知识的转移。”
吴叔接口,神色严肃,“如果守夜人或其前身,在那个年代就已经通过这类渠道,与境外势力建立了联系,那么他们的网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国际化,根基也更复杂。”
陈婉清快速在笔记本电脑上检索着公开资料:
“我查了一下,那个时期确实有一些欧洲神秘学研究者来华,有的是传教士身份,有的是探险家、收藏家。
他们中不少人热衷于搜集各种‘奇物’、‘法器’、‘古代遗珍’。
如果其中混杂着真正的异常物品……”
“戴维森特意提到这个时间点,很可能暗示守夜人的知识体系或资源库,在那个时期有过一次重要的输入或升级。”
林晚星梳理着思路,“妈妈留下的‘异闻辑录’显示,我们家祖先的记录更偏向本土的观察和搜集。
如果结合境外流入的知识和技术,这个秘密团体的研究可能进入一个新阶段。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赵伯雄后来的实验,会带有一种……混合了东西方神秘学与早期科幻的色彩。”
“我们需要沿着这条线往下查。”
沈惊澜做出决定,“吴叔,动用我们在海外的一些安全可靠的信息渠道。
重点查询十九世纪末到二战前,欧洲主要秘术社团与东亚地区。
特别是与中国相关的往来记录、成员游记、藏品目录,注意是否有涉及异常物品特征描述或类似星骸、‘天外之物’的记载。
动作要隐蔽。”
“明白。”吴叔领命。
“婉清,你从公开的历史文献、学术论文入手。
梳理同一时期中西文化交流中,涉及神秘学、考古发现、稀有物品收藏的部分,看看能否找到交叉点或可疑人物。”
沈惊澜继续部署。
“交给我。”
陈婉清干劲十足,这对她的调查记者本能来说是极富吸引力的挑战。
“至于我们,”
沈惊澜看向林晚星,“继续深化对‘异闻辑录’和伯母其他资料的分析,同时,不能放松对顾家商业攻势的应对。
戴维森在这个节骨眼上提醒我们,或许也有暗示我们。
某些势力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现在的商业竞争,未必只是纯粹的商业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