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所有资料共享必须经过我方严格审核,仅限于已公开或可公开的学术资料,核心敏感资料一概不提供。
第二,我方参与人员仅限于叶蓁、顾知行等专注于设计与材料研究的成员,我和苏师傅不直接参与核心学术讨论。
第三,所有联合田野调查的提议,我方拥有绝对否决权,且前期仅限于案头研究。
第四,所有接触必须在团队形式下进行,我方人员不得单独与陆怀瑾或其指定人员会面。”
她条理清晰地列出条件,眼中闪烁着权衡后的光芒:
“我们要利用这个平台,获取我们需要的信息和资源。
比如接触他们可能掌握的其他‘非典型遗存’资料库,学习他们的研究方法,扩大我们的学术网络。
但同时,我们必须像穿戴着最严密的防护服一样,进入这片可能存在辐射的区域——接触,但隔绝;
学习,但不被同化;
合作,但保持独立。”
沈惊澜看着她,眼中露出欣赏和一丝复杂的忧虑。
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林晚星将更加深入地与那个神秘网络周旋,风险倍增。
但她也展现出了更成熟的战略思维和主动控局的勇气。
“我支持你的决定。”
他最终点头,“但所有条款必须落在正式合作协议里,由顶级国际法律团队审核。
吴叔,你要确保我们参与人员的背景绝对干净,并加强他们在境外期间的安全保障。另外,”
他看向林晚星,“每次接触的详细记录,必须及时同步。
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苗头,我们立刻启动退出机制,不惜代价。”
“我明白。”
林晚星点头。
接下来几天,围绕着这个国际合作项目,实验室展开了紧张的筹备和谈判。
叶蓁和顾知行得知有机会参与如此高规格的国际项目,都异常兴奋,摩拳擦掌。
林晚星将具体的谈判和对接工作交给了新聘请的一位拥有国际项目经验的管理博士,自己则退居幕后,把握方向和底线。
然而,就在合作协议进入最后磋商阶段时,北郊老钢厂那边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新消息。
负责监控的吴叔手下报告,顾泽言和那几个身份可疑的人员,在过去48小时内,频繁出入园区内一个改造过的地下仓库。
他们运进去一些封装严密的箱体设备,大小不一,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但搬运过程极其小心,且使用了专业的防震防磁包装。
同时,园区对外的电子屏蔽措施明显加强,连外围的无线电信号监测都受到了干扰。
“他们像是在准备接收或启用什么重要的东西。”吴叔判断,“设备可能是分析仪器,也可能是……储存容器。”
林晚星心中一沉。顾泽言背后的人,动作加快了。他们想在那里做什么?分析他们可能找到的“东西”?还是准备针对她的新行动?
“能不能想办法,在不惊动他们的前提下,弄清楚箱子里是什么?”沈惊澜问。
“很难。他们戒备森严,而且似乎有反侦察经验。强行探查风险太大。”吴叔摇头。
“继续严密监控,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和车辆信息。”
林晚星下令,“另外,提醒陈婉清和所有我们关心的人,近期注意安全,减少不必要的单独外出。”
多线作战的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天深夜,她再次失眠。轻轻起身,走到书房,打开那幅名为“风暴中心”的画。灰蓝的色调,狂野而有序的笔触,仿佛真的能将她吸入那片矛盾的宁静之中。
身后传来温暖的体温。沈惊澜从后面拥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又睡不着?”
“嗯。觉得好多事,都像在失控的边缘。”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疲惫。
“失控是常态,控制才是偶然。”
沈惊澜低声道,手臂收紧,“但我们在一起,就能把偶然变成常态。”
他的气息包围着她,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林晚星闭上眼睛,暂时将那些纷乱的思绪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