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说，“我要见顾泽言。”
秦悦一愣：“沈总那边……”
“我会跟他解释。”林晚星看着窗外，“有些话，我要当面问顾泽言。”
车子驶向市区。林晚星拨通沈惊澜的电话，简单说了情况。沈惊澜沉默片刻，只说：“注意安全。我让赵明宇律师过去陪你。”
看守所会见室。
顾泽言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被狱警带进来时，脸上还带着惯有的傲慢。但林晚星注意到，他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稀客啊。”他在对面坐下，扯了扯嘴角，“怎么，终于想起来看看你前未婚夫的下场了？”
林晚星平静地看着他：“你让林暖暖传的话，我收到了。”
顾泽言眼神闪烁：“所以？决定知难而退了？”
“不，我是来告诉你，”林晚星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你背后的人，救不了你。穆勒在巴黎的监狱里，你的欧洲‘合作伙伴’现在自身难保。至于国内……赵伯雄的案子已经移交最高检，你父亲的旧账也被翻出来了。顾泽言，你完了。”
顾泽言的脸色变了变，但强撑着冷笑：“吓唬我？林晚星，你别忘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家就算倒了，也有的是人脉和资源。倒是你，一个养女，靠着沈惊澜才走到今天，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是不是人物，不需要你评判。”林晚星不怒反笑，“但我可以告诉你，西南我一定会去。你大可以公开周雅茹的所有罪行，我等着。看看舆论是会更唾弃一个死去的罪人，还是会更支持一个揭开黑幕的受害者。”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顾知行现在也在里面。你猜，如果他为了减刑，会说出多少关于你的秘密？”
顾泽言终于绷不住了，猛地站起来：“你——”
“坐下！”狱警按住他。
林晚星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对了，谢谢你提醒我西南有我不能承受的真相。这让我更确定，那里有我必须找到的东西。”
会见室的门关上，隔绝了顾泽言气急败坏的咒骂。
走出公安局，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远处有闷雷滚动。
秦悦撑开伞：“林总，要下雨了。”
“嗯。”林晚星坐进车里，手机响起，是沈惊澜。
“见完了？”
“完了。”
林晚星靠在座椅上，感到一阵疲惫，“他确实知道西南的事，而且很害怕我们去。这更印证了，那里有守夜人不想被发现的秘密。”
“苏师傅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找到山洞的确切入口，但周围有近期人为活动的痕迹，而且……”沈惊澜顿了顿，“洞口有爆破过的痕迹，应该是有人想炸毁入口，但没完全成功。”
林晚星坐直身体：“有人想毁掉证据。”
“对。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出发。”沈惊澜的声音严肃起来，“我已经组建了专业的探险团队，包括地质学家、考古学家、安保人员，还有你要求的女性医护和心理辅导师。设备三天内到位。晚星，这次进山可能会有危险，你确定要去吗？”
“我确定。”
林晚星毫不犹豫，“我必须亲眼看到。”
“好。”沈惊澜说，“那我陪你。这次，我们一起去。”
电话挂断。
雨点开始敲打车窗，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