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这么想。
与“教授”的合作，必须极其谨慎，步步为营。
回到沈惊澜在江城的公寓时，天色已晚。
沈惊澜刚结束与国家专家团的视频会议，正在整理资料。
“谈得怎么样？”他接过林晚星的外套。
林晚星将茶室的对话详细复述了一遍。
沈惊澜听完，眉头紧锁。
“西伯利亚基地的情报，我已经让吴叔通过特殊渠道核实了。”
他说，“初步反馈，坐标和描述基本吻合。那个地方确实存在，而且卫星图像显示有异常的热源和电磁信号。”
“所以情报是真的？”
“大概率是。”
沈惊澜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但这也意味着，周慕云确实在守夜人内部有相当的影响力。他能拿到这么核心的情报，绝不只是个边缘人物。”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惊澜，你觉得该合作吗？”
“合作可以，但不能完全信任。”
沈惊澜理性分析，“我们可以接受他提供的情报，配合打击守夜人的极端派，但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而且，要提防他借我们的手清除异己，然后独占权力。”
“那视频会面呢？”
“可以见，但要做好万全准备。”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我会让技术团队布置反监听反追踪装置，确保会面内容不被第三方窃取。地点……就定在即将开建的国家实验室临时指挥部，那里安保级别最高。”
林晚星感到安心。有沈惊澜在身边，她永远不必独自面对这些复杂的博弈。
“对了，专家团那边进展顺利。”
沈惊澜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实验室选址已经确定，就在西南山洞所在山区的外围，一个废弃的军工设施改造。既靠近矿脉，又有现成的基础设施和安保条件。”
“陆教授满意吗？”
“非常满意。他已经在规划实验室的布局了。”
沈惊澜笑道，“老爷子憋了三十八年，现在终于能大展拳脚，热情高涨得很。”
林晚星也笑了。能看见陆明远焕发新生，是这件事少有的温暖之处。
窗外月色如水，江对岸的霓虹璀璨。
林晚星忽然想起重生之初的那个雨夜，她蜷缩在城西的小公寓里，满心只有仇恨和绝望。
那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坐在江城最顶级的公寓里，与爱人讨论如何改变世界。
夜色温柔，爱意缱绻。
而在千里之外，香港飞往巴黎的头等舱里，陆怀瑾看着窗外的云海，手中握着一个加密通讯器。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她上钩了吗？”
陆怀瑾回复：“第一步顺利。但林晚星很警惕，需要更多诚意。”
几秒后，新信息传来：“给她想要的。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征服，是融合。”
陆怀瑾关掉通讯器，闭上眼睛。
父亲，您希望我走的道路，我真的选对了吗？
云层之上，星辰渐显。
而人间，棋局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