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行，”林晚星看向他，“感谢你如实汇报。叶蓁说你母亲的治疗已经开始，效果不错。好好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顾知行深深鞠躬：“谢谢林总。另外……叶蓁，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叶蓁别过脸，眼眶微红：“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伯母。你……好自为之吧。”
顾知行被带走后，叶蓁终于忍不住落泪。林晚星抱住她：“难受就哭出来吧。”
“我不是为他哭，是为我自己。”叶蓁哽咽，“我以为找到了真爱，结果只是一场骗局。晚星，爱情是不是都这么不可靠？”
“不是的。”林晚星轻抚她的背，“只是你遇到了错的人。相信我，这世上还有真心，只是需要时间和运气去遇见。”
叶蓁擦干眼泪，露出坚强的笑容：“不说这个了。实验室的筹备工作，我这边已经梳理完毕。蓁心那边我也安排了可靠的副总，可以全力支持你。”
“谢谢你，蓁蓁。”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叶蓁握紧她的手，“你是我的光，晚星。在你最黑暗的时候，你照亮了我。现在，轮到我来支持你了。”
闺蜜的温暖让林晚星心中涌起力量。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她有爱人，有朋友，有伙伴。
接下来的两周，团队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西伯利亚联合行动的方案得到批准，中俄特种部队开始秘密集结。周慕云提供的情报被逐一核实，行动计划精确到分钟。
实验室建设方面，工程队已经进驻，开始改造设施。陆明远亲自设计实验室布局，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仿佛要把失去的三十八年都补回来。
林晚星则忙于筹备维也纳之行。代表团名单确定：她任团长，陆明远任首席科学家，沈惊澜任安全顾问，另有两名国家派出的翻译和联络官。
出发前夜，林晚星和沈惊澜在指挥部顶楼的露台上看星星。山区的夜空清澈，银河横跨天际。
“紧张吗？”沈惊澜从身后环住她。
“有点。”林晚星靠在他怀里，“维也纳会面，可能会改变一切。”
“无论怎么改变，我都会在你身边。”沈惊澜吻了吻她的发顶，“晚星，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时，我说过的话吗？”
“你说‘我们是同一类人’。”
“对。”沈惊澜微笑，“那时我就知道，我们会一起走很长的路。现在这条路比想象中更艰难，但也更有意义。”
林晚星转身面对他，月光下，他的眉眼温柔而坚定。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这个吻缠绵而深情，带着对彼此的全部信任和托付。
“惊澜，等维也纳回来，我们就公开订婚。”她轻声说，“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我要嫁给你。”
沈惊澜的眼中涌起汹涌的感动：“好。”
夜空下，两人相拥的身影融进星光里。
而在遥远的瑞士，周慕云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同样的星空。
身后，陆怀瑾低声汇报：“他们接受了会面邀请。但要求以中国代表团身份公开出席。”
“聪明。”周慕云微笑，“林秀婉的女儿，果然不简单。”
“父亲，我们真的要放弃守夜人吗？”陆怀瑾问，“您经营了几十年……”
“不是放弃，是蜕变。”周慕云转身，眼神深邃，“怀瑾，你知道蝴蝶吗？它必须挣脱束缚自己的茧，才能获得飞翔的翅膀。守夜人就是这个茧——它保护了我们，但也限制了我们。现在是时候破茧而出了。”
“那破茧之后呢？”
“我们会成为真正推动人类进步的力量。”周慕云望向夜空，“与林晚星合作，不是屈服，是融合。她的正义感，我们的资源；她的技术，我们的人脉。结合在一起，才能实现真正的理想。”
陆怀瑾沉默片刻：“但如果她拒绝呢？”
“她会接受的。”周慕云自信地说，“因为她母亲的遗愿，因为她自己的良知，也因为……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什么牌？”
周慕云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去准备维也纳的事吧。记住，这次会面，将决定未来五十年的科技格局。”
“是。”
陆怀瑾离开后，周慕云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相册。翻开，里面是年轻时的照片——他与林秀婉、沈建国、陆明远等人的合影。
照片上的他们都还年轻，眼神清澈，对未来充满希望。
“秀婉，你女儿长大了。”周慕云轻抚照片，喃喃自语，“她会理解我的，对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我们当年的理想……”
窗外，星光沉默。
而棋盘上，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