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沈惊澜护住林晚星,队伍迅速撤入山顶密林。
枪声在身后断续响起,但距离拉远——悬崖天梯已被秦悦砍断绳索,“蝰蛇”一时半会上不来。
队伍在密林中狂奔,顾不上方向,只求远离追兵。跑了近半小时,直到枪声彻底消失,众人才瘫倒在地,剧烈喘息。
林晚星靠在树干上,手臂的疼痛终于清晰起来。沈惊澜撕开她的衣袖,伤口不深,但很长,需要缝合。
“没有麻醉剂,忍着点。”他取出急救包,手法熟练地清创、缝合。
针尖刺入皮肤的疼痛让林晚星冷汗直冒,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缝合结束后,沈惊澜包扎好伤口,忽然低头,在她额前轻轻一吻。
“你很勇敢。”他低声说。
林晚星鼻子一酸,靠进他怀里。这一刻,逃亡的惊险、伤口的疼痛、母亲的遗言带来的情绪冲击,全部涌上来。她抓紧沈惊澜的衣襟,无声地流泪。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着她,手掌轻抚她的后背。
片刻后,林晚星平复情绪,从怀中取出母亲的笔记本:“我看了最后部分。妈妈她……早就预料到自己可能会出事。”
她简要转述了关键内容:“星种是一种具有特殊能量特性的矿物,可以被特定频率激活。守夜人是一个跨国走私研究组织,赵伯雄只是小角色,背后还有境外‘导师’。而且——”
她顿了顿:“妈妈在报告最后,给我留了话。”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听她复述那些温柔而坚定的字句。当听到“不要被仇恨吞噬,要好好活着”时,他手指收紧。
“你母亲说得对。”他看着她的眼睛,“晚星,你已经为她和自己讨回了公道。接下来的路,我们可以选择怎么走。”
林晚星知道他的意思——继续追查守夜人和“导师”,意味着无穷尽的危险;而就此收手,凭借现有证据和研究成果,他们完全可以过上安稳生活。
她低头看向怀中笔记本,又抬头看向远方群山。母亲当年明知危险,依然深入此地调查;沈建因为追寻真相而被害;还有那个失踪的技术员陈清河,以及无数可能被卷入的普通人……
“我不能停在这里。”她轻声说,但语气坚定,“妈妈留下的不只是真相,还有责任——星种不应被任何私人组织掌控。如果守夜人还在活动,如果他们还想用这种未知能量做些什么……我们必须阻止。”
沈惊澜凝视她良久,最终缓缓笑了:“好,那就继续。”
那是骄傲的、了然的笑容——他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选,但依然尊重她的思考过程。
“不过,”他补充,“这次回去后,我们要更系统地整合资源。你母亲的报告是重要证据,加上我们从瑞士获得的材料,可以尝试接触更高层面的力量。”
国家层面。林晚星懂他的意思。单打独斗永远赢不了有组织的庞大势力,但如果能获得国家力量的支持……
“沈先生,林小姐。”吴叔走过来,“确认安全了。我们已经偏离预定路线,但岩坎说知道一个猎户小屋,可以暂时休整。”
“出发。”沈惊澜扶林晚星起身。
走在队伍中,林晚星忍不住再次翻开笔记本。在报告最后一页的背面,她刚才匆忙间没注意到,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P.S. 如果可能,请将我的骨灰撒在这片山野。我喜欢这里的星空。——秀婉
泪水再次涌上。林晚星抬头看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群星开始显现。其中一颗格外明亮,温柔地闪烁着,仿佛母亲的注视。
“妈妈,”她在心中默念,“我收到了。我会好好活着,活成光明磊落的样子。”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了。”
前方,沈惊澜回头看她,伸出手。林晚星快走两步,握住他的手。
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需言说的承诺。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迷雾,他们将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