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叶蓁看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讽刺。
她关掉监控画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工作室里很安静，员工们已经下班，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条纹。
她和顾知行相识于微时。
那时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他是留学归来的技术天才。
他帮她修复了崩溃的展示程序，她请他喝了杯咖啡。
进入公司，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感情在并肩作战中悄然滋生。
她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直到守夜人的阴影笼罩过来，直到顾知行锁骨处的神秘纹身被发现，直到一次次可疑的联系和解释不清的行程。
巴黎事件后，顾知行跪在她面前，说他是被胁迫的——母亲患病，他不得不听从指令。
叶蓁信了。因为她爱他，也因为看到了他眼中真实的痛苦与悔恨。
可今天这个U盘，彻底击碎了她的信任。
门被推开，顾知行走进来：“蓁蓁？怎么不开灯？”
叶蓁没有动。顾知行察觉到不对，打开灯，看到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瞬间慌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那个U盘里是什么？”叶蓁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知行身体僵住，脸色骤变：“你……你监控我？”
“我问你，U盘里是什么？”叶蓁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顾知行，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说实话，或者我们结束。”
顾知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她眼中破碎的信任，心脏像被狠狠攥紧。
许久，他颓然坐下，双手插进头发：“是‘导师’的新指令。他们……他们知道了晚星姐从西南带回了什么，想要星种的详细数据和研究进展。”
“所以你就答应了？”叶蓁声音颤抖，“顾知行，晚星是我的闺蜜，是我的合伙人，是给了我一切机会的人！你怎么能……”
“我没有答应！”顾知行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我接U盘是为了反向追踪！蓁蓁，我母亲确实被救出来了，但‘导师’手里还有我父母当年参与非法研究的证据。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那些证据公开，我父母会身败名裂，晚年要在监狱里度过！”
他抓住叶蓁的手，掌心潮湿冰冷：“我知道我错了，从一开始就不该被威胁。但我没有办法……蓁蓁，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叶蓁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脏像被撕成两半。
一边是多年感情和不忍，一边是道德底线和姐妹情谊。她知道顾知行不是坏人，只是被拖进了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把U盘给我。”她说。
顾知行一怔：“什么？”
“U盘给我，我去交给沈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