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怔住:“什么?”
“阿尔伯特曾试图与自己找到的一颗星种建立连接,但失败了。”陆怀瑾声音沉重,“那次失败导致他大脑受损,需要定期注射特殊药物维持理智。也因此,他对天然共鸣者产生了病态的执念——既想研究你们,也想……成为你们。”
这个真相让林晚星背脊发凉。一个疯狂的、有资源的、想夺取她能力的人,远比单纯的敌人更可怕。
“还有一件事。”陆怀瑾犹豫片刻,“我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他怀疑阿尔伯特与您父亲林云深先生……可能有关联。”
“什么关联?”
“云深先生是1945年从欧洲难民营带回的战争孤儿,而霍恩海姆家族在二战期间……”陆怀瑾压低声音,“曾参与纳粹的人体实验。虽然战后他们切割了关系,但有些秘密,可能被带回了中国。”
林晚星感觉自己像被投入冰水。
“这只是猜测。”陆怀瑾看出她的动摇,“没有确凿证据。但我想,你有权知道所有可能性。”
化妆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叶蓁压抑的啜泣声,和顾知行微弱的呼吸声。
直到沈惊澜推门进来。他看到屋内的情景,快步走到林晚星身边:“你没事吧?”
林晚星摇摇头,将所有发现快速告知。沈惊澜越听脸色越沉,尤其听到阿尔伯特与云深的可能关联时,他握紧了林晚星的手。
“无论你的身世如何,你都是林晚星。”他直视她的眼睛,“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是值得被爱的存在。那些过去的阴影,不该定义你的未来。”
他的话如暖流注入心田。林晚星靠在他肩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今天她经历了太多——婚礼、袭击、救人、得知震撼的真相。
但她不能休息,婚宴还在继续,宾客还在等待。
“我需要回去。”她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髻和礼服,“叶蓁,你照顾顾知行。陆先生,感谢您的礼物。惊澜,我们回宴会厅。”
沈惊澜看着她重新挺直的脊背和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骄傲。
他点头,为她打开门。
走廊外,隐约传来宴会厅的音乐和笑语。那个光鲜的世界还在继续,而他们刚刚经历的地下博弈,不过是这场漫长战争中短暂的交锋。
但林晚星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她挽住沈惊澜的手臂,微笑重新浮现在脸上。
新娘该回去敬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