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遗憾：“我猜你会这么说。但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拒绝就停止运转。星种的真相一旦公开，会有无数人想研究你、利用你、甚至解剖你。而我，至少可以给你保护。”
“以囚禁为代价的保护？”林晚星冷笑。
“以合作为代价的共赢。”阿尔伯特纠正，“我们可以一起研究星种，揭开宇宙生命的秘密。你可以获得最好的资源，最顶尖的团队，还有……你的身世之谜的完整答案。”
他再次从轮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这里面是霍恩海姆家族档案中关于‘优生学实验’的全部资料，包括参与者的名单、实验记录、以及……你亲生祖母的信息。”
林晚星没有接。她看着那个文件夹，像看着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她将面对更残酷的真相——自己的血脉源于罪恶的实验，自己的能力是纳粹余孽的遗产。
“为什么现在给我这些？”她问。
“因为时间不多了。”阿尔伯特脸上的温和逐渐褪去，露出底下的偏执，“我的身体在崩溃，林小姐。二十年前的那次失败共振损坏了我的神经系统，我需要定期更换药物，但最近药物也开始失效了。”
他咳嗽了几声，苍白的手指抓紧轮椅扶手：“我必须在自己彻底失去理智前，完成研究。而你是唯一能安全连接星种的人，是我最后的希望。”
“所以你要绑架我？”林晚星后退一步，暗中握住了藏在袖中的警报器——那是沈惊澜给她的，一旦按下，整栋楼的安保系统都会启动。
“不。”阿尔伯特摇头，“我要和你做交易。你给我一次共振实验的机会，让我亲眼见证星种的真相。而我，给你所有的研究资料、霍恩海姆家族的秘密、以及守夜人全球网络的完整名单。”
他看着林晚星震惊的表情，微笑：“是的，我可以背叛我的组织。因为比起那些庸人愚蠢的野心，我更想亲眼看到……进化的可能。”
这个提议太过震撼。林晚星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答应，她能获得无法想象的情报资源，但也要冒险与这个疯子合作；如果拒绝，阿尔伯特可能狗急跳墙，而她会失去揭开全部真相的机会。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你没有时间。”阿尔伯特看了眼手表，“我的飞机一小时后起飞。要么现在答应，要么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走廊陷入死寂。林晚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怀中星种不安的脉动。它们也在等待她的选择。
最终，她抬起头：“我可以答应你一次实验观察，但有条件：第一，在我的地方，由我控制；第二，有第三方监督；第三，你必须先交付所有承诺的资料。”
阿尔伯特凝视她良久，最终缓缓点头：“成交。资料已经上传到加密服务器，密钥是你母亲的生日和你父亲的忌日组合。实验时间地点由你定，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转动轮椅，按下电梯按钮。门打开时，他最后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你知道吗？你母亲当年拒绝合作时，说了和你几乎一样的话。她说，‘科学应该用于治愈，不是控制’。希望你能做到她没能做到的事。”
电梯门关闭。林晚星靠在墙上，浑身冷汗。刚才的对峙虽然平静，却比任何枪战都更消耗心力。
沈惊澜匆匆赶来时，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出什么事了？秦悦说你一个人上了顶层——”
“我见到‘导师’了。”林晚星靠在他胸口，将刚才的一切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