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周女士说,“我们需要时间布置,也需要给阿尔伯特准备行程的时间——他既然坐轮椅,出行不会太方便。”
细节商定后,林晚星提出要去医院看望顾知行和叶蓁。沈惊澜本想陪同,但临时接到沈氏集团的紧急会议通知——公司一些海外业务突然遭到不明势力的狙击,显然是守夜人的报复。
“让秦悦陪你去。”沈惊澜不放心地叮嘱,“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我。”
“我知道。”林晚星吻了吻他的脸颊,“你去忙公司的事,我能照顾好自己。”
医院里,顾知行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特护病房。林晚星推门进去时,叶蓁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给顾知行润唇。晨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叶蓁憔悴的脸上,眼下有深深的阴影。
“蓁蓁。”林晚星轻声唤道。
叶蓁回头,看到是她,勉强笑了笑:“晚星,你来了。”她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显然保持一个姿势太久。
林晚星走过去拥抱她,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单薄和颤抖。“你瘦了。”她心疼地说。
“吃不下。”叶蓁靠在好友肩头,声音哽咽,“知行他……虽然醒了,但好像不认识我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表现,可能持续几天,也可能……更久。”
林晚星看向病床上的顾知行。
他睁着眼睛,但眼神空洞,直直望着天花板。额头还缠着绷带,露出的皮肤苍白如纸。
“顾知行。”林晚星走到床边,轻声唤他。
顾知行眼珠动了动,转向她,眼神里有一丝微弱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空洞。
“他偶尔会有反应。”叶蓁走过来,握住顾知行的手,“但叫他的名字,他好像听不懂。医生说他的语言中枢可能受损了。”
林晚星想起停车场里那个黑色设备发出的低频嗡鸣。阿尔伯特的人在用暴力方式读取星种数据时,显然也重创了顾知行的大脑。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如果不是她让顾知行去做诱饵,如果不是她低估了敌人的狠辣……
“不是你的错。”叶蓁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轻声道,“知行是自愿的。他说,这是他赎罪的方式。”
林晚星眼眶发热。她看着叶蓁紧握顾知行的手,那双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
“蓁蓁,你去休息一会儿,我陪他。”林晚星说,“你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的。”
叶蓁摇头:“我怕我离开,他会害怕。虽然他可能认不出我,但我想……他应该能感觉到有人陪着。”
这话中的深情让林晚星动容。她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陪着叶蓁一起守在床边。
时间静静流淌。
护士进来换药时,顾知行突然有了反应——他猛地坐起,眼神惊恐,双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发出含糊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