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看他吗?”她颤声问。
“可以,但病人需要安静。”
重症监护室里,沈惊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管子。监视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跳跃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林晚星轻轻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惊澜……我在这里……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眼泪滴在他手背上,滚烫。
“你说过要带我去挪威看极光,去秘鲁看马丘比丘,去肯尼亚看动物大迁徙……你都还没兑现……”
“你还说我们要个孩子,要在南山寺的星空下许愿……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她泣不成声,将脸埋在他掌心,肩膀剧烈颤抖。
吴叔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他掏出手机,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通知沈家所有暗线,启动最高警戒。另外,联系钟启明,告诉他今晚的事。守夜人的残余,必须彻底铲除。”
这个夜晚,江城无眠。
而林晚星守在病床前,握着沈惊澜的手,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
“惊澜,快醒醒……我在等你……”
沈惊澜昏迷的第三天,林晚星瘦了一圈。
她几乎不吃不喝,守在ICU外的家属休息区,只有医生允许探视的短暂时间才会进去。
吴叔安排了营养师专门给她送餐,但她总是机械地吃几口就放下,眼睛始终盯着那扇厚重的门。
“晚星,你得休息。”叶蓁红着眼睛劝她,“惊澜醒了要是看见你这样,会心疼的。”
林晚星摇摇头,声音沙哑:“他什么时候醒,我什么时候休息。”
叶蓁还想说什么,被顾知行轻轻拉住。坐在轮椅上的顾知行对叶蓁摇摇头,低声说:“让她守着吧,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是的,除了守着,林晚星什么都做不了。
公司的事全权交给了叶蓁和陈婉清,专案组的对接由赵明宇负责,安保由吴叔统筹——所有人都让她专心照顾沈惊澜,但她连“照顾”都做不到,只能隔着玻璃看他沉睡的侧脸。
第三天夜里,医生进行了一次全面的神经功能评估。
“沈先生的脑电波活动比昨天活跃了一些。”
主治医生拿着报告说,“这是好迹象,说明他的大脑正在努力对抗麻醉剂的抑制作用。但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还是未知数。”
林晚星紧紧抓着医生的白大褂袖子:“我能做点什么吗?和他说话?放音乐?还是……”
“和他说话,讲你们共同的回忆,这确实可能刺激他的意识。”
医生温和地说,“但林女士,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沈先生醒来看到你憔悴成这样,对他的恢复也不利。”
这话戳中了林晚星。她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指,终于点头:“好,我听您的。”
从那天起,她强迫自己每天吃够三餐,每天睡至少四小时——虽然总是从噩梦中惊醒,梦见他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但至少,她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