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雪开心地跳起来:“那我再画一张!画星瑶在花园里捉蝴蝶!”
小姑娘跑回画室后,沈惊澜扶着林晚星在庭院里散步。秋末的阳光温暖柔和,桂花已经谢了,但菊花正盛。
“惊澜,”林晚星忽然说,“我有点紧张。不是紧张发布会,是紧张……生产。”
这是她第一次坦然说出这份恐惧。孕晚期,随着预产期临近,对分娩的恐惧越来越真实。
沈惊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晚星,看着我。”
林晚星抬起头,对上他深邃而坚定的眼睛。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沈惊澜一字一句,“从进产房到出产房,我会握着你的手,一步都不离开。医生是最好的,设备是最先进的,我们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他捧起她的脸:
“而且,你要相信你的身体。它曾经支撑你走过多艰难时刻。现在,它也会支撑你把星瑶带到这个世界。”
这话像定心丸。林晚星的眼泪涌出来,但这次不是恐惧的泪,是感动的泪。
“你怎么什么都会说……”她哽咽着。
“因为都是真心话。”沈惊澜吻去她的泪水,“晚星,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生宝宝对你来说,只是又一个证明你有多勇敢的机会。”
两人在庭院里相拥了很久。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融为一体。
下午,林暖暖来了。
她带着一台专业相机,兴奋地展示这几天拍的照片——有艺术疗愈项目的孩子们画画的专注神情,有老师们耐心指导的温柔瞬间,还有庭院里的一草一木。
“晚星,你看这张。”林暖暖指着一张照片:一个自闭症小男孩第一次画出完整图形后,抬头露出的灿烂笑容,“他叫小哲,以前从来不跟人交流。但在画这幅画的时候,他主动跟我说:‘姐姐,你看,这是星星。’”
照片里,小哲画的是夜空中连成线的星星,虽然笔触稚嫩,但能看出是北斗七星的形状。
“他妈妈说,小哲的爸爸是天文爱好者,去世前常带他看星星。”
林暖暖声音哽咽,“爸爸去世后,小哲就封闭了自己。但这幅画……他画出了爸爸教他的星星。”
林晚星看着照片,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父亲云深,想起那些关于星星的研究,想起星种背后承载的无数故事。
“暖暖,你拍得真好。”她轻声说,“这些照片里,有生命的光。”
林暖暖眼睛红了:“是晚星你给了我机会,让我看到这些光。以前的我……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