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进入提问环节。大多数问题围绕基金运作模式、未来规划展开，气氛专业而克制。直到一位境外媒体记者举手：“林女士，您个人正在经历怀孕的过程。而顾湘记者调查的非法代孕产业，某种程度上也与‘生育’相关。您是否认为，这是您特别关注这个项目的原因？”
问题有些尖锐，带着微妙的暗示。
沈惊澜在台下微微蹙眉，但林晚星神色未变。
“我关注这个项目，是因为它涉及女性身体自主权、阶级剥削和法律漏洞——这些都是值得任何有良知的公民关注的问题。”她的回答不疾不徐，“至于我个人是否怀孕，与这个项目的价值判断无关。基金评审委员会由七位专业人士组成，我本人不参与具体项目评选， 是为了避免个人经历影响专业判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但既然提到了，我不妨多说一句：正因为我即将成为母亲，我更加坚信——每一个生命的到来，都应该出于爱与期待，而不是被明码标价的商品交易。每一位女性选择成为母亲的方式，都应该得到尊重和保护，而不是被胁迫、被剥削。”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发布会结束后是简短的交流环节。
林晚星被记者和来宾团团围住，沈惊澜适时上前，以“医生建议不宜久站”为由，将她护送到休息室。
关上门，喧嚣被隔绝在外。
林晚星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沈惊澜单膝蹲下，替她脱下低跟鞋，温热的手掌轻轻按摩她有些浮肿的脚踝。
“累了吧？”
“还好。”林晚星闭着眼，“就是……情绪消耗比较大。”
沈惊澜没有多问，只是手法专业地继续按摩。
过了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陈婉清带着顾湘走了进来。
“林总，沈总。”
顾湘显得有些拘谨，“打扰了。我就是想……当面说声谢谢。”
林晚星示意她坐下：“该说谢谢的是我。你做了了不起的工作。”
“如果没有基金的支持，我撑不到最后。”
顾湘苦笑，“第二次被拘留的时候，我差点就放弃了。是陈老师远程指导我怎么应对审讯，基金聘请的律师第一时间赶到，还有那笔安全住所补贴——让我知道至少有人在乎我的死活。”
她说得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