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个月后。
初春的日光透过市美术馆高挑的玻璃穹顶,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上午九点四十分,“她们的手——林暖暖纪实摄影展”的开幕式尚未开始,但展厅里已陆续有观众入场。
林暖暖站在展厅入口处,手心微微出汗。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阔腿裤,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是叶蓁一大早特意过来帮她弄的。
镜子里那张脸依然年轻,但眼神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少了惶惑,多了沉静;少了讨好,多了坚定。
“紧张?”陆修远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他今天作为展览的法律顾问和合作方代表出席,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气质沉稳。
过去三个月,他陪林暖暖跑了四次山区,协调当地关系,协助完善展览的伦理审查,还帮忙修改了每一段文字说明。
“有点。”林暖暖老实承认,“怕……怕拍得不够好,辜负了那些被拍摄的人。”
陆修远的目光扫过展厅里悬挂的四十幅作品。那些手——布满老茧的手,握着粉笔的手,穿针引线的手,敲击键盘的手,捧着书本的手——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呈现出震撼人心的力量。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笃定,“真实,就是最好的表达。”
九点五十分,林晚星和沈惊澜到了。
这是林晚星产后第一次公开露面。
她穿着宽松的杏色针织裙,外面搭一件同色系开衫,产后三个月的身材还未完全恢复,但气色极好。
沈惊澜一手抱着女儿星瑶,一手虚扶在林晚星腰后。
星瑶三个月大了,穿着叶蓁设计的浅粉色连体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她不哭不闹,只在看到满墙照片时,发出咿呀的声音。
“姐!”林暖暖迎上去,先看了看星瑶,“小宝贝也来啦?”
“她说要来看小姨的展览。”
林晚星微笑,握住妹妹的手,“暖暖,恭喜你。”
“还没开始呢……”林暖暖不好意思。
“已经成功了。”
林晚星环视展厅,“从你决定做这个项目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功了。”
十点整,开幕式正式开始。
没有冗长的领导讲话,林暖暖作为策展人和摄影师,站在展厅中央,面对到场的媒体、观众和特别邀请的被拍摄者代表。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