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沈惊澜不假思索,“笔记本里有三处提到‘如果将来有女儿’。”
林晚星一愣,翻开笔记本快速查找。果然,在几处生活记录的间隙,母亲写道:
“今日见镇上女孩与母亲一起采花,心生羡慕。若我将来有女儿,也要带她来此,教她认识每一种野花的名字。”
“湖边遇见一对母女,女孩约五六岁,将野花编成花环戴在母亲头上。若我将来有女儿,也要和她一起编花环。”
“梦见一个小女孩,看不清脸,但笑声清脆。醒来后怅然若失。若真有女儿,愿她一生平安喜乐,不必经历我经历的风雨。”
眼泪无声滑落,滴在泛黄的纸页上。
沈惊澜将她拥入怀中:“你看,她一直在等你。”
窗外,小镇的灯火渐次熄灭,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辉。世界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在远山的声音。
林晚星在沈惊澜怀里渐渐放松。产后五个月的身体还在恢复期,长途飞行其实很疲惫。但她不想睡,想多感受这一刻的宁静。
“惊澜。”
“嗯?”
“我们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活着吗?”
沈惊澜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三个月,我们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相爱。其他的一切,都等回去再说。”
林晚星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还有一丝久违的、属于年轻女孩的俏皮。
“那说好了,沈总这三个月被我承包了。”
“荣幸之至,林总。”
他们相视而笑,然后在壁炉温暖的光里,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没有急切,没有索取,只是唇与唇的温柔触碰,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这段来之不易的宁静时光。
夜深了,星瑶在隔壁发出轻微的梦呓。张姨轻声安抚,哼起江南小调。
林晚星在沈惊澜怀里沉沉睡去。
没有做梦,没有惊醒,只是深沉而安稳的睡眠。
沈惊澜没有睡。他借着壁炉的微光,看着怀中妻子的睡颜。
她睡得像个孩子,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产后她的脸庞丰润了些,褪去了曾经的尖锐感,多了母性的柔和。
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然后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拍下了这张睡颜。
照片里,壁炉的火光给她镀上温暖的金边,她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毫无防备。
窗外,阿尔卑斯的星空璀璨如钻石。
而屋内,相爱的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