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不是悲伤的泪,是滚烫的、幸福的、被深深宠爱的泪。
“你……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她哽咽道。
“不够。”沈惊澜摇头,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以前的好,是丈夫对妻子的好。现在我要做的,是一个男人对他心爱女人的好——纯粹的,不掺杂任何责任、义务、利益的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林晚星小姐,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林晚星又哭又笑,用力点头:“愿意!沈惊澜先生,我愿意!”
沈惊澜笑了,那笑容明亮得胜过湖面的阳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不是戒指,而是一条项链,吊坠是星空的形状,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
“在巴黎时就定制了,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送你。”他为她戴上,“星空是你的名字,蓝色是蓝湖的颜色。以后你看到它,就会想起今天,想起我们重新开始的地方。”
项链贴在胸口,微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林晚星低头看着那枚星空吊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真好看。”她轻声说。
“你更好看。”沈惊澜捧起她的脸,再次吻她。
这次吻得更温柔,更绵长,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咚,咚,咚,敲了九下。
林晚星靠在沈惊澜怀里,看着湖面。阳光越来越暖,她把毯子往两人身上拉了拉。
“惊澜。”
“嗯?”
“你说,妈妈当年坐在这里时,会想什么?”
沈惊澜想了想:“想家,想你,想她未完成的报道,想她爱的人。”
“爱的人……”林晚星轻声重复,“她爱过我父亲吗?”
“一定爱过。”沈惊澜肯定地说,“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但你母亲在笔记里提到过‘云深’这个名字三次。语气都很温柔。”
林晚星翻开笔记本,果然找到了那三处。
“今日收到云深来信,他在西北一切安好。”
“梦见云深,醒来后笑了很久。”
“云深说想给孩子取名‘晚星’,因为遇见我那晚,星空特别美。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孩子,但这个名字真好听。”
林晚星的眼泪又掉下来。
原来她的名字,是父母爱情的结晶。是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在遥远的西北,对着星空想出的名字。
“他们一定很相爱。”她哽咽道。
“嗯。”沈惊澜将她搂紧,“所以你要好好的,连他们的份一起,好好活着,好好爱,好好幸福。”
他们在湖边待到中午。沈惊澜用手机给林晚星拍照——她坐在长椅上,身后是蓝湖和雪山,阳光给她镀上金边。她笑得很放松,那是卸下所有重担后,纯粹的笑容。
他也请路过的徒步者帮忙拍合影。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沈惊澜的手搭在林晚星肩上,林晚星靠着他,两人都笑着看向镜头。
“很般配。”拍照的德国老太太用英语说,“祝你们幸福。”
“谢谢。”林晚星用刚学的德语回应。
下午,他们按原路返回。走到杉树林时,林晚星忽然停下。
“怎么了?”沈惊澜问。
“你听。”
树林里有鸟鸣,有风声,有远处溪流的声音。但更深处,还有一种声音——很轻,但清晰。
是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