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回复:“像!姐,我和宋老师见了第五位访谈对象,是一位截肢的舞蹈家,现在在做残疾人艺术教育。她的故事太震撼了,我拍的时候一直在流泪。”
林晚星一条条回复,嘴角始终上扬。
最后,她给沈惊澜发了条消息——虽然他就坐在旁边。
“沈先生,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沈惊澜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然后笑了。
“不客气,林小姐。”他回复,“接下来的旅程,还请多多指教。”
林晚星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窗外,阿尔卑斯的黄昏降临。夕阳给雪山镀上金色,云彩染成粉紫色。
明天,他们会继续旅程。
但今天,此刻,就已经足够美好。
在圣莫里茨的第五天,下起了雨。
不是倾盆大雨,而是阿尔卑斯特有的、细密绵长的春雨。雨丝如雾,笼罩着整个小镇,远处的雪山隐在雨幕中,只留下朦胧的轮廓。
林晚星醒来时,听到雨点敲打窗棂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沈惊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一手轻轻拍着还在熟睡的星瑶。
“下雨了。”她轻声说。
“嗯。”沈惊澜放下书,吻了吻她的额头,“正好休息一天。你的脚踝还需要养养。”
林晚星的脚踝已经消肿了,但走路时还有些微痛。沈惊澜坚持让她多休息,她也不再逞强。
早餐后,老太太提议:“你们想不想看看林记者以前住过的房间?现在是个小书房,保存着她留下的一些东西。”
林晚星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老太太笑着拿钥匙,“那间房我一直保留着原样,偶尔打扫,但没人住过。总觉得……林记者还会回来似的。”
书房在三楼走廊尽头,一扇老旧的橡木门。老太太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旧书和木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靠窗是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边是书架,摆满了书。角落里有个小沙发,铺着格纹毯子。壁炉上方挂着一幅风景画——正是蓝湖。
“这些都是林记者的书。”老太太指着书架,“她说回国时带不走,就留在这里了。有些是采访资料,有些是文学作品,还有些是当地历史研究。”
林晚星走到书架前。书保存得很好,按照类别排列整齐。她抽出一本,是歌德的《浮士德》,德文原版,书页已经泛黄,空白处有母亲用铅笔做的笔记。
“妈妈会德语?”
“会一些。”老太太点头,“她说做驻外记者,至少要懂三门外语。英语、法语、德语,她都能流利交流。”
林晚星又抽出一本,是瑞士历史书,里面夹着许多剪报和手写笔记。母亲的字迹工整有力,记录着这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变迁。
“她真的很用功。”沈惊澜翻看着另一本书的笔记,“每本书都读得很细。”
林晚星走到书桌前。桌子上干干净净,只摆着一个铜制台灯,一个墨水瓶(已经干了),一支老式钢笔。抽屉没锁,她轻轻拉开。
里面有一些零碎物品:几枚瑞士法郎硬币,一把旧钥匙,一叠明信片,还有——一本薄薄的、用丝带系着的日记本。
她解开丝带,翻开第一页。
这不是工作日记,而是纯粹的私人日记。日期从母亲住进旅馆的第一天开始,到她离开的前一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