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按照母亲的笔记，在最好的观景位置坐下。夕阳西下，整个城市被染成金黄色，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在夕阳中闪闪发光。
“妈妈说她在这里看日落，看了一个小时。”林晚星翻开笔记，“她写道：‘日落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因为它既是结束也是开始。黑暗会来，但光明还会再来。人生也是这样，每个结束都孕育着新的开始。’”
沈惊澜坐在她身边，星瑶在婴儿车里醒了，好奇地看着周围的风景。
“你母亲很会从自然现象中感悟人生。”沈惊澜说。
“因为她是个观察者。”林晚星微笑，“记者就是职业观察者，观察人，观察事，观察世界，然后从观察中理解规律，发现真理。”
太阳一点点沉入远山，天空从金黄变成橙红，再变成深紫。城市里的灯光渐次亮起，像星星落在地上。
林晚星拿出手机，拍下了日落的全过程。她想回去后做个延时视频，配上母亲的笔记文字。
日落结束后，天还没有完全黑。他们在广场边的餐厅吃了晚饭。托斯卡纳的夜晚很舒服，微风，星空，还有远处传来的音乐声。
吃饭时，林晚星的手机响了。是陈婉清。
“晚星！你发的那篇《在乌菲兹与妈妈对话》火了！”婉清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阅读量已经破百万了，很多人留言说被深深打动！”
林晚星有些意外：“真的吗？”
“真的！新华社的同事说想转载，还有几家出版社联系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出书。”婉清语速很快，“晚星，你写得太好了，不只是旅行笔记，更是两代女性的对话，是艺术与人生的思考。很多人说，他们通过你的文字，重新理解了艺术，也重新思考了自己的人生。”
林晚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写了真实感受。”
“真实最有力量。”婉清认真地说，“继续写，把整个旅程都写下来。这会是一本很棒的书。”
挂断电话，林晚星还有点恍惚。沈惊澜握住她的手：“你看，你的文字也能打动人心，就像你母亲一样。”
“我只是个初学者。”
“每个大师都曾是初学者。”沈惊澜微笑，“重要的是，你开始了，而且做得很好。”
晚饭后，他们慢慢走回酒店。佛罗伦萨的夜晚很迷人，街道上还有很多人，咖啡馆里坐满了聊天的人。
经过一家书店时，林晚星停下了。橱窗里摆着几本关于文艺复兴艺术的书，其中一本的封面就是《春》。
“想进去看看吗？”沈惊澜问。
林晚星点头。书店不大，但很温馨，木制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空气里有旧书和咖啡的味道。
她找到了艺术区，翻看着那些画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