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体温。”沈惊澜声音冷静,但动作迅速。他拿来电子体温计,测量结果让两人心头一沉:39.2度。
新生儿发烧不能掉以轻心。林晚星抱起女儿,沈惊澜已经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电话那头医生询问症状后,建议立刻去医院。
“熙熙怎么办?”林晚星看向还在熟睡的儿子。
“我让妈过来。”沈惊澜已经拨通第二个电话。
十五分钟后,周蕴仪匆匆赶来,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你们快去,熙熙交给我。”她接过林晚星怀里的沈玥看了一眼,心疼地皱眉,“小可怜,烧得这么厉害。”
去医院的路上,林晚星抱着女儿坐在后座,不停地用温水擦拭她的额头和手脚。沈玥的哭声弱了些,但呼吸仍然急促,小身体在她怀里微微发抖。
“别怕,妈妈在这里。”林晚星低声哄着,声音却忍不住颤抖。
沈惊澜从后视镜看她一眼,伸过一只手握住她的。“都会好的。”他说,语气坚定。
深夜的儿科急诊室灯火通明。挂号、检查、验血,一系列流程走下来,林晚星抱着女儿,沈惊澜忙前忙后办理手续。
医生是个中年女性,检查得很仔细。“应该是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热。”她看着化验单,“好在血象不算太差。但新生儿免疫力弱,需要住院观察。”
“住院?”林晚星心头一紧。
“至少留观24小时,确保体温稳定下来。”医生温和但坚持,“这是为了孩子安全。”
办理住院手续时,沈惊澜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接电话——是周蕴仪打来问情况的。他简单说明后,又拨了几个电话,调整了接下来两天的工作安排。
单人病房里,护士给沈玥挂上点滴。针头扎进那细小得近乎透明的手背血管时,林晚星别过脸,不忍看女儿痛苦的表情。
沈玥哭得撕心裂肺,小脸皱成一团。林晚星俯身,轻轻哼起歌——那是林秀婉曾经哄她入睡的调子,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却在此时自然而然地哼了出来。
奇迹般地,沈玥的哭声渐渐弱了。她睁着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妈妈,小嘴委屈地瘪着。
点滴起效后,体温开始缓慢下降。凌晨四点,沈玥终于沉沉睡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林晚星坐在病床边,握着女儿没打点滴的那只小手,久久不愿放开。
沈惊澜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你嘴唇都干了。”
她接过,机械地喝了一口,眼睛仍盯着女儿。
“晚星。”沈惊澜蹲下身,与她平视,“医生说了,常见病毒感染,治疗后就会好。”
“我知道。”林晚星的声音很轻,“我只是……第一次这么深刻地感受到,做母亲意味着什么。”她抬眼看他,“意味着你的心从此悬在外面,再也收不回来了。她痛,你比她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