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惊澜的欧洲团队传回了第一份调查报告。
晚上九点,孩子们已经睡了。林晚星和沈惊澜在书房里,对着投影屏幕上的资料,神色凝重。
“周慕云,现五十二岁,美籍华裔,斯坦福大学退休教授,主攻生物材料学和纳米医学。”沈惊澜指着屏幕上的照片,“学术声誉很好,发表过上百篇高质量论文,是多个国际学术组织的成员。”
林晚星看着那张严肃的学者面孔,试图寻找突破口:“表面无懈可击。”
“正是。”沈惊澜切换页面,“问题出在他的研究资金来源。过去五年,他名下的实验室接受了超过八千万欧元的私人捐助,捐助方都是离岸公司,最终溯源困难。”
“典型的洗钱路径。”林晚星皱眉。
沈惊澜点头,继续:“更可疑的是,这些捐助的时间点,恰好与守夜人网络被打击、部分资料可能流散的时间重合。”
他调出时间轴图。一条线标注着“守夜人网络打击行动”,另一条线标注着“慕云实验室大额捐助”,两条线在相近的时间节点上都出现了峰值。
“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林晚星轻声说。
“还有这个。”沈惊澜打开一份加密文件,“我们的技术团队通过逆向工程分析了‘青春之泉’已公开的数据,发现了这个。”
屏幕上出现一串复杂的基因序列片段,旁边标注着:“与‘星种-07样本’能量响应基因序列相似度92%。”
林晚星猛地站起身:“他们不只是用了分子结构,还涉及基因层面?”
“看起来是的。”沈惊澜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文教授团队确认,这段序列是星种与人体细胞产生共振的关键。如果未经严格调制直接引入人体……”
“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细胞变异。”林晚星接话,手心开始冒汗,“甚至,如果这段序列被改造为可自我复制的模式……”
她没有说完,但沈惊澜懂。两人都想起了当年守夜人进行过的那些疯狂实验——试图创造所谓的“新人类”,结果制造出的却是无法控制的怪物。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投下微尘飞舞的轨迹,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穆勒知道风险吗?”林晚星问。
沈惊澜沉默片刻:“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他可能知道,但选择忽略。或者,他相信自己能控制。”
“傲慢。”林晚星吐出两个字,“科学家的傲慢,有时候比商人的贪婪更可怕。”
她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花园。远处婴儿房的夜灯还亮着,保姆在轻声哼唱摇篮曲。沈熙和沈玥应该已经睡熟了,对他们来说,世界还是安全温暖的。
“我们不能让‘青春之泉’上市。”林晚星转身,眼神坚定,“至少不能以现在这种形式。”
沈惊澜走到她身边:“专利诉讼需要时间,伦理白皮书的影响力有限。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青春之泉’的技术来源有问题,或者它的安全性存在重大隐患。”
“周慕云实验室的原始数据。”林晚星说,“如果能拿到他们研发‘青春之泉’的完整实验记录,特别是安全性测试数据……”
“很难。”沈惊澜摇头,“这种核心资料会被严格保护。而且如果真有问题,他们可能早就篡改或销毁了不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