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持续了四十分钟。周慕云团队始终在技术细节上纠缠，回避核心问题——技术的真实来源和长期风险。
林晚星看着窗外的湖面，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周慕云今天来，根本不是想解决问题，而是想摸清他们的底牌，寻找反制的方法。
她轻轻按住沈惊澜的手，示意他暂停。然后转向周慕云：“教授，我们不如直接一点。您到底想要什么？”
周慕云看着她，沉默片刻：“我想要‘青春之泉’获得它应得的认可。这项技术可以改变无数人的生命质量，我不想看到它因为无端的猜疑而被埋葬。”
“而您想要什么？”他反问，“商业竞争？名誉？还是单纯的……阻碍？”
这话里有陷阱。如果林晚星回答是为了商业竞争，就会坐实周慕云之前的“既得利益集团阻挠创新”论调。
她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想要确保，任何新技术在广泛应用前，都经过了充分的安全验证和伦理审视。这不是阻碍，而是责任。”
“那么如果我承诺，暂停所有临床试验，等待更完整的安全性数据呢？”周慕云突然说。
这个提议出乎所有人意料。连他的律师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您会这么做吗？”林晚星谨慎地问。
“有条件地。”周慕云身体前倾，“条件是，你们停止所有的公开质疑和法律行动。我们成立联合专家组，共同监督后续研究。如果最终证明‘青春之泉’安全有效，你们要公开承认这一点。”
沈惊澜皱眉：“这等于让我们放弃监督权，把决定权交给一个可能被你们影响的专家组。”
“专家组可以由你们指定大部分成员。”周慕云让步，“我只要科学公正的机会。”
听起来合理，甚至慷慨。但林晚星心里警铃大作。周慕云不是会轻易让步的人，除非他有更大的图谋。
她思考片刻：“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这个提议。”
“当然。”周慕云微笑，“但请尽快。市场的耐心是有限的，投资者的信心需要维护。”
会谈在表面的礼貌中结束。双方握手时，周慕云低声对林晚星说：“你母亲会为你骄傲。但她也会明白，有些进步需要冒险。”
林晚星直视他：“我母亲教会我的的是，真正的进步从不以他人的风险为代价。”
离开世卫大楼，坐进车里，林晚星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在拖延。”沈惊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