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晚星没有时间庆祝。
沈熙发烧了。
起初只是低烧,保姆以为是小感冒。但第二天体温上升到39度,伴有咳嗽。家庭医生检查后建议去医院。
在医院儿科,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出诊断:病毒性支气管炎,需要住院治疗。
“小孩子免疫系统不完善,感染容易发展。”医生解释,“住院观察几天,用些药,应该问题不大。”
但问题很大——因为林晚星第二天要飞往日内瓦,参加世界科技伦理峰会。这是她推动国际标准的重要机会,行程早在两个月前就确定了。
“你去吧。”沈惊澜在医院走廊里对她说,“我留在北京照顾熙熙。玥玥让爸妈接去老宅,避免交叉感染。”
林晚星看着病房里正在打点滴的儿子,小脸因为发烧而通红,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她的心像被揪住一样疼。
“可是……”
“没有可是。”沈惊澜握住她的肩膀,“晚星,这是你的战场。熙熙这里有我,有医生,不会有事的。但如果你不去日内瓦,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可能就白费了。”
他知道这次峰会的重要性。届时将有来自六十多个国家的科技部长、伦理学家、企业家参会。林晚星受邀在“新兴技术全球治理”分论坛做主旨演讲,这是她将“星澜”的安全标准推向国际舞台的关键机会。
林晚星挣扎着。母亲的本能让她想留在孩子身边,但理智告诉她,沈惊澜是对的。
她走进病房,轻轻握住儿子没打点滴的那只小手。沈熙似乎感觉到什么,睁开眼睛,看到她,小声喊:“妈妈……”
“熙熙乖,妈妈要出差几天。”林晚星强忍眼泪,“爸爸在这里陪你。等妈妈回来,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沈熙点头,又闭上眼睛,显然很不舒服。
林晚星俯身,在儿子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转身走出病房。她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会改变主意。
去机场的路上,她一直沉默。陈婉清坐在旁边,轻声安慰:“熙熙会没事的。沈总照顾孩子很细心,医院也是最好的。”
“我知道。”林晚星望着窗外,“我只是……第一次在孩子生病时离开。感觉像背叛。”
“你不是背叛,是去为他和所有孩子争取更安全的未来。”陈婉清认真地说,“晚星,别怀疑自己的选择。你现在做的,正是最有远见的母爱。”
到达机场,办理登机手续时,林晚星收到沈惊澜发来的照片:沈熙的体温降到38度,正在喝粥。附文:“情况稳定。专心工作,别担心。”
她稍微松了口气。
十二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日内瓦。峰会明天开始,林晚星入住酒店后,立刻开始最后准备演讲稿。
但她的心思总是不由自主飘向北京。晚上十点(北京时间凌晨四点),她终于忍不住给沈惊澜发了视频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