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你第一次对我发脾气。”沈惊澜回忆道,“因为我说你的某个设计‘还可以更好’,你觉得我在否定你。”
林晚星脸一热:“我记得。那时我太敏感了,总觉得别人在质疑我的能力。”
“不,你是对的。”沈惊澜握住她的手,“我不该用那种语气。后来我道歉了,还记得吗?”
记得。那天晚上,沈惊澜提着一个蛋糕来工作室,说是赔罪。
他们在昏黄的灯光下分食那个小小的蛋糕,她说她的设计理念,他说他的建议。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深入地交流对“蓁心”未来的设想。
“从那天起,我开始真正理解你。”沈惊澜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你不是在做一个简单的服装品牌,而是在创造一个承载情感和记忆的载体。你想让每一件衣服都有故事,都能温暖人心。”
林晚星的心柔软成一团。
十年了,沈惊澜一直懂她,懂她的理想,懂她的坚持,懂她隐藏在坚强外表下的柔软。
“惊澜,”她轻声说,“如果没有你的支持,蓁心走不到今天。”
“不,是你自己的才华和坚持。”沈惊澜认真地看着她,“我提供的只是资源,但你赋予了它灵魂。”
他从沙发旁的小柜子里取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卷胶片。
“还记得蓁心第一次拍摄吗?”他问。
林晚星点头。那是“百鸟朝凤”系列的第一批产品,她请不起专业模特,就自己和叶蓁当模特。
场地就是这个工作室,背景是简陋的白墙,但成片意外地有质感。
沈惊澜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块幕布。
他拉下幕布,后面竟是一个老式投影仪。他装上胶片,打开开关,昏黄的光束投射在对面墙上。
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年轻的林晚星穿着一件绣着凤凰的旗袍,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针线,正专注地缝制着什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画面一帧帧闪过:她和叶蓁讨论设计,她在人台前调整衣服,她和裁缝师傅们一起加班,深夜工作室里亮着的灯……
“这些……你怎么会有?”林晚星惊讶。
“那个摄影,后来成了‘星澜科技’的视觉设计师。”沈惊澜微笑,“这些胶片他一直保留着,我前段时间才找他买过来。”
林晚星的眼睛湿润了。她看着墙上那些年轻的自己,那个眼中只有复仇却又努力在创造美好的自己,那个孤独却又坚强的自己。
“那时候真年轻。”她轻声说。
“也很美。”沈惊澜坐回她身边,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现在也美,只是多了岁月的沉淀。”
影像继续播放。最后几帧,是沈惊澜出现在画面中——他提着餐盒走进工作室,正在工作的林晚星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那个笑容如此明亮,如此真实,即使透过模糊的胶片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温暖。
“这张……”林晚星指着画面,“我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