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瑶合上书，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只是习惯了。”
林晚星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抽走她手里的书。“今晚没收。”她眨眨眼，“作为交换，妈妈陪你散步？”
沈星瑶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母女俩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细软微凉。潮水轻轻拍打着海岸，留下白色的泡沫。走出一段距离后，林晚星很自然地挽住了女儿的手臂。
“妈妈，”沈星瑶突然说，“我觉得我很矛盾。”
“嗯？”
“我享受商业世界的挑战，喜欢分析问题、解决难题的感觉。但有时候，我又羡慕玥玥——她可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用考虑那么多现实因素。”
林晚星没有说话，只是把女儿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
“还有熙熙，”沈星瑶继续说，“他对科学的热爱那么纯粹，就像……就像那些公式和定理本身就是他的朋友。而我呢，我喜欢商业，但我也清楚，商业永远离不开利益和算计。”
她们走到一处礁石旁，林晚星拉着女儿坐下。海浪在脚下不远处翻涌，星空在头顶缓缓展开。
“星瑶，”林晚星开口，声音和海风混在一起，“你知道妈妈最佩服你的是什么吗？”
沈星瑶摇头。
“是你很早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有勇气去追求。”林晚星转头看着女儿，眼神在星光下格外温柔，“但这不代表你不会迷茫，不会怀疑。事实上，越是认真生活的人，越容易有这些矛盾。”
她伸出手，握住女儿的手。母女俩的手在海风中都有些凉，但握在一起就温暖起来。
“而且，”林晚星继续说，“谁说商业就不能纯粹？谁说利益和理想不能共存？妈妈这些年做公益、做教育投资，都是在商业的框架里，追求理想的目标。”
沈星瑶若有所思。
“至于羡慕玥玥和熙熙……”林晚星笑了，“你知道吗？玥玥昨天还跟我说，她羡慕你那么清楚自己的方向。熙熙也说过，他有时候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样擅长和人打交道。”
沈星瑶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林晚星把女儿揽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自己的光芒和阴影。我们要做的，不是消除阴影，而是学会在阴影中，依然看见光。”
远处传来沈玥的笑声。她和沈熙正用捡来的贝壳在沙滩上拼图案，沈惊澜蹲在一旁，手里拿着手机给他们拍照。那画面温馨得像是明信片。
“妈妈，”沈星瑶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从来没有强迫我成为谁，只是陪着我成为自己。”
林晚星的鼻子一酸。她侧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头发。“这是妈妈应该做的。”
她们就这样坐着，看着海，看着星空，看着不远处的家人。直到沈惊澜朝她们挥手，示意该回去了。
走回别墅的路上，沈星瑶突然说：“妈妈，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