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很安静，钢琴曲换了一首，是《月光》。轻柔的旋律流淌在空气中，和窗外的雪景相得益彰。
沈星瑶沉默了很久。
久到前菜都上来了，她才轻声开口：“顾云深，我不擅长感情。我父母那样的爱情，是特例。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想要什么？”顾云深问。
“承诺，未来，长久的关系。”沈星瑶说，“这些都是我不确定能不能给的。”
“那你能给什么？”顾云深没有退缩。
“现在。”沈星瑶抬起眼，直视他，“如果我说，我愿意试试，和你约会，了解你，也让你了解我。但我不能保证结果，不能承诺未来。你接受吗？”
顾云深看着她，眼神从期待，到思考，最后化作一个温柔的笑。
“接受。”他说，“星瑶，我不是要你现在就承诺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去体验感情的可能性。”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放在桌上：“我们可以慢慢来。从约会开始，从了解彼此开始。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喊停。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沈星瑶看着他的手。那是一双养尊处优但有力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
她想起父亲的手。小时候，父亲总是用这双手牵着她，教她走路，教她写字，在她难过时轻拍她的背。
父亲说：“星瑶，感情不是交易，不需要计算得失。但你要找一个尊重你的人，一个愿意等你慢慢走的人。”
顾云深……是那个人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至少现在，她想试试。
沈星瑶伸出手，轻轻放在顾云深的手掌上。他的手很暖，掌心有些粗糙，是常年握笔和健身留下的痕迹。
“好。”她说，“我们试试。”
顾云深的手指收拢，握住她的手。他的笑容变得明亮，像冬夜里的篝火。
“谢谢。”他说，“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沈星瑶也笑了。那是卸下防备后，真正放松的笑。
“不过，”她说，“有些事我要说在前面。第一，工作还是工作，不能混为一谈。第二，我有我的节奏，你不能催我。第三……”
“第三？”顾云深挑眉。
“第三，”沈星瑶看向窗外，“下雪了。吃完饭，我想去江边走走。你陪我去吗？”
顾云深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当然。这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