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不能着急。
“好。”她轻声说，“谢谢沈博士。”
车在公寓楼下停下。林晓薇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这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她递过去，不敢看沈熙的眼睛，“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谢谢您平时在工作上的指导。”
沈熙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六颗手工巧克力，形状不太规整，但包装得很用心。
“你做的？”他问。
“嗯。”林晓薇点头，“我妈妈教我的。她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会好一点。您工作压力大，可以……可以偶尔吃一颗。”
沈熙看着巧克力，又看看她紧张的样子，突然说：“谢谢。”
然后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林晓薇睁大眼睛，看着他慢慢咀嚼。
“味道很好。”沈熙评价，顿了顿又说，“不过糖分有点高，下次可以减少百分之二十的糖，加入一些坚果碎，口感和营养会更均衡。”
这很沈熙——连评价食物都带着科研思维。
但林晓薇笑了，真心地笑了：“好，我记住了。下次……下次我做改良版。”
“嗯。”沈熙点头，“上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林晓薇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熙正把巧克力盒子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上。
那个小小的动作，让她心里开出了一朵花。
她想，也许这条路还很漫长。
但至少，她在往前走。
而他，也没有拒绝她的靠近。
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
她会耐心等待，也会勇敢尝试。
因为喜欢一个人，本就是一件值得付出努力的事。
无论结果如何。
……
周日晚上十一点，沈家老宅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林晚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正在撰写的回忆录手稿。她已经写到了第十二章，标题是《灯火可亲》。这一章讲述的是孩子们长大成人后，她和沈惊澜逐步退出日常管理，将更多精力投入家庭和公益的时光。
但今晚她写不下去了。
笔尖悬在纸上，墨水慢慢洇开一个小点，像一滴黑色的泪。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庭院安静祥和，只有几盏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更衬得夜寂静。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沈惊澜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他换了身深蓝色的居家服，头发微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还没睡？”他走过来，把牛奶放在桌上，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睡不着。”林晚星靠在他手边，感受着那份温暖，“在想孩子们的事。”
沈惊澜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星瑶和顾云深？”
“不只是星瑶。”林晚星转头看他，“熙熙，玥玥……他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感情。我这个做母亲的，既高兴，又有点……失落。”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失落什么？”
“失落他们不再需要我了。”林晚星轻声说，“小时候，他们什么事都会找我——摔倒了要妈妈抱，做噩梦了要妈妈陪，遇到困难了要妈妈解决。但现在……星瑶能独当一面管理公司，熙熙有自己的科研团队，玥玥在艺术领域找到了方向。他们依然爱我，尊敬我，但不再依赖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