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爱,从未改变。
它只是变得更深沉,更安静,更融入了生命的每一寸肌理。
周六上午,江南老宅来了客人。
林晚星正在书房整理母亲的笔记,听到门铃声,放下笔走出房间。沈惊澜已经去开门了,她走到前厅时,听到熟悉的笑声。
“晚星!惊喜吗?”
叶蓁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身后是顾知行和已经长成少女的顾念。叶蓁依然优雅美丽,穿着墨绿色的旗袍,外搭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用一支翡翠簪子固定。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些细纹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温婉从容。
“蓁蓁!”林晚星惊喜地迎上去,两个女人拥抱在一起,“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嘛。”叶蓁笑着说,松开她,仔细端详,“让我看看,嗯,气色不错,江南水土养人啊。”
顾知行也走过来。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儒雅。他和沈惊澜握手:“惊澜,好久不见。”
“知行,欢迎。”沈惊澜微笑,“快进来坐。”
顾念个子很高,继承了叶蓁的温婉眉眼和顾知行的挺拔鼻梁。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极了年轻时的叶蓁。
“林阿姨,沈伯伯好。”她乖巧地问好。
“念念都长这么大了!”林晚星感叹,“上次见还是个小女孩呢。”
“上次是三年前了。”顾念笑着说,
大家在前厅坐下。王婶端来茶水和点心——龙井茶,桂花糕,还有江南特产的酥糖。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林晚星问。
“知行来苏州有个学术会议,我就想着带念念一起来看看你们。”叶蓁说,“蓁心在江南开了几家分店,我也顺便巡店。”
顾知行点头:“会议明天才开始,今天正好有空。”
“太好了。”林晚星很高兴,“多住几天,老宅房间多。”
“那就打扰了。”叶蓁也不客气,“对了,婉清说她下个月也要来江南采风,到时候咱们又可以聚聚了。”
提到陈婉清,林晚星笑了:“她还在满世界跑?”
“可不。”叶蓁说,“去年去了非洲,前年去了南极,今年说要写一本关于江南古镇的书,所以要来住一阵子。她说退休了反而更忙了。”
“她还是老样子。”沈惊澜说,“永远闲不住。”
大家聊着近况,气氛温馨融洽。顾念对老宅很感兴趣,沈惊澜便带她去参观。前厅里剩下林晚星、叶蓁和顾知行。
“晚星,”叶蓁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你最近怎么样?写回忆录还顺利吗?”
“还好。”林晚星说,“已经写完了。现在在整理母亲的遗物,想写写她的故事。”
叶蓁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林阿姨是个了不起的女性,她的故事值得被记录。”
“我也是这么想。”林晚星说,“看了她的工作笔记,才发现我其实并不完全了解她。作为一个记者,她有那么多深刻的思考,对社会的观察,对人生的感悟……我以前只把她当作妈妈,现在才明白,她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