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有名有姓有大能耐的,哪一个不都已经把自己洗白,混成一方洞府之中,赫赫有名的仙家大能了?
“听说海外仙家无数,更有诸多天地灵果,这可是为真?”宋风对于魔怪混的妖魔圈子,有些好奇。
魔怪虽然没有广大神通。
但仅能遁地还有呼风之法,便已经极为非凡,真说起来,能有这等血脉秘术,祖上必定阔过。
追根溯源,指不定能追溯到某些上古巨熊,或者天生魔神的身上。
“……这……”听得此言,魔怪犹豫了一下,“海外确实是有无穷机缘,但大部分都被各个仙家,甚至海外龙宫笼络,极少流露在外。”
“我之所以有这等道行,便是因为在海外厮混时,多是碰到了一些不值钱的灵草灵果,大肆吞服之下,这才勉强混了些道行手段。”
海外也不好混,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争斗。
尤其是海外仙岛无数。
众多左道旁门,还有其他各派练气士,大多都喜欢占据海岛,以至于争斗的更加激烈,同样也更加血腥。
“能让你这童儿有如此道行,这海外确实豪富,待贫道修行有成之后,便去海外一行,也见一见这等富裕之地。”宋风闻言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思索。
看着魔怪似乎不想对自己以前的事情,多做评论,宋风也不再询问。
“既然如此,那你这童儿用完饭后便多喝些水,贫道炼制的丹药中多是有金石成分,用多了容易浑噩不清……”吃饱饭后,宋风放下碗筷,转身离去。
看着大老爷似乎已经笃定了,自己确实是偷吃了他丹药的废料,魔怪反倒是好奇了起来。
“明明都已经吃干抹净,擦了擦嘴角,怎的还被大老爷发现了?”魔怪满脸好奇的,将收拾完的饭菜放在洗碗池,随即向水中一打量。
“……呀!”看到水中倒影,魔怪顿时惊得跳了起来,“呀呀呀!这水池之中是何等妖魔?”
仔细观之。
只见到一个通体漆黑,双眼发绿,如同两颗绿油油,纯正猫眼宝石的庞然身影,出现在水池中。
左右瞪了两眼,等到确定自己动,那黑影也动的时候,魔怪这才接受了现实,“……我怎的成了这般模样?”
刚吃了药时没发现,没成想现如今双眼都绿透了,大老爷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偷吃了?
但紧接着,他也有些犯嘀咕,“大老爷说多用些水,丹药之中有诸多金石成分,用多了会浑噩不清,原本还以为肚中有瘴丹能顶得住,现如今看来好像有点顶不住了……”
收拾完粮食,刷完碗之后,魔怪却是来到山泉水旁,咕嘟咕嘟大肆喝水。
大老爷说的话总归不错。
多喝些水,兴许用水把身体之中的丹药成分冲出来,就不至于,双眼绿的跟猫眼似的了。
……
回到修行洞府。
宋风一手拿着黄庭经,一手拿着自己抄录下来的奇门遁甲,天机数术,眼神中满是探究之色。
“涉及到真正能造成杀伤,引动因果的神通法术,各门各派全都秘而不宣,甚至修行道法还要秘传心授,得祖师认可。”
“出身寻常的散修,最多也只能自己吞吐些天地灵气,修行一下武艺,比之仙门大派,差距自然越来越大。”
说到这里,宋风将目光看向了黄庭经:
“贫道已有出身,老爷子虽然不在,但想必应当也没人,会如此大方,传我神通秘法。”
“以后修行便只能自悟,这黄庭经乃是重中之重。”
将黄庭经放下,宋风拿起自己推演完成,并且逐步具有自己风格,真正能够演算天机,与此界相合的奇门遁甲,眼神中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每一次神游都像是一次本源的补全,尤其是上一次归来三生万物,更是使贫道的悟性大增。”
“贫道相信,只要不断修行不断领悟,早晚有一天,能够自己悟出适合自己的神通,修出自己的大法。”
“如今奇门遁甲修行刚开始,便已经有了躲灾避劫,推演天机之能,未来可期……”
随着话语落下,只见到洞府中,隐隐约约竟传出几分黄庭经文的字句。
仔细看去。
只见到宋风念诵黄庭经时,左手还不断掐动奇门,恍惚间身旁的气流,好像以一种奇特的形态运转,但是让人看不真切,转眼间便消失。
兔落乌升,岁月轮转。
宋风每日晨起,完成早课修行,习文练武,更是诵念黄庭,推演奇门。
药材不足便培养药材,也经常跟魔怪两个人一起,进入山林更深处挖掘,虽然效率慢了些,但万空山九曲洞中的药气却经久不散。
有时清晨向天上望去。
恍惚间,竟真的能发现药气飞腾成五彩,云气有龙虎之状。
而就在这一日。
就在宋风夜晚吐纳呼吸,完成修行,甚至,隐约间见到自家灵台之中的月影,更加清晰,仿佛有什么自明月中显现出来时。
却突然感应到,外面有一股不同的气机。
“……贵客临门?”随手掐算,宋风竟得出了一个令自己都诧异的结论,“吹来的风中带着几分水气,还有一股水族特有的水腥味……”
想到这里,只见他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开口将魔怪叫起来,而是径直起身,来到供奉法坛的地方,在天狐法坛处取来了那一尊天狐遗蜕。
顺着九曲洞向外走去。
只一会儿,他便来到九曲洞门前,看到了门前流过的那一条小溪。
踩在九宫八卦黑白石头上,宋风将目光看向那不断流动的溪水,随即分外自信的开口道,“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声音落下,寂静无声。
除了水流激荡,推动石头的声音之外,九曲洞外分外平静,仿佛宋风真的只是无聊开口一般。
“哗啦……”就在此时,只见到溪流中突然荡起一缕涟漪。
随即便见到诸多水汽凝聚,竟然将那溪水旁,笼罩出来了一团,让人看不清的水雾之地。
“呼……”微风吹过,那一团聚拢的水汽消散,随即便见到一个身穿明黄色长袍,腰间佩玉,扎着紫金冠冕的,一个七八岁,唇红齿白的漂亮童子,突然出现在小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