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七个摇头晃脑的汉子晃悠着走过来,领头的是个留八字胡的头目,腰上别着一把盒子炮,手里正拎着一把林武非常熟悉的鲨鱼皮鞘唐刀,
这把刀,林武的记忆可太熟悉,正是林父天天挂在书房,喜欢了一辈子的唐刀。
“妈的,这岛上有钱人跑的比兔子还快,就剩些穷骨头。”头目吐了口唾沫,“先去洋行的仓库歇口气,等下往北边走,英美德法的公馆都在那边,肯定还有好东西。”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推开美孚洋行的仓库大门,鱼贯而入。
而林武趴在地上看到那把刀起,眼睛已经充斥着一片血色,杀意快冲破了他的理智,这群人就是原主的灭门仇人,
死命的把报仇雪恨、要毁灭一切的情绪压下去,林武恢复了一点理智后,知道报仇是原主根深蒂固的执念,自己必须的去报仇了,要不然自己完全无法掌握这句身体。
于是,林武等了几秒种后,确认没有后续的人,悄无声息地往美孚洋行仓库方向踮着脚摸了过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七个人分散在各处,有的翻找货物,有的坐下来歇脚,头目坐在最里面的木箱上,正擦着那把盒子炮。
这句身体太小,力量也不够,林武可不会和这群人正面冲突,而是贴着墙根的阴影猫住,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七个人,四支步枪倚在门边,一把盒子炮在头目腰间。
他必须先解决那个带枪的头目,但不能惊动其他人。
随后,林武的目光落在仓库深处一堆码放整齐的麻袋上,心想如果能先摸到那里,从后方绕到头目身边,先解决最大的威胁,再回头收拾门口那几个,顺序就顺了。
于是他屏住呼吸,贴着货箱的阴影,轻轻地,一步一步地往仓库深处移动。
仓库脚下是夯实的青砖地面,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头目身上——那人正低着头擦枪,完全没有察觉死神已经进了门。
就在他走到仓库中部时,脚下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他踩到了一根被啃过的鸡骨头。
声音不大,但在深夜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头目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往这边扫了一眼。
林武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定住,像一尊雕像,心里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看了半天,头目没发现什么异常,咂了咂嘴,又低下头继续擦枪。
林武缓缓放下脚,将重心平稳地转移到另一条腿上。
他没有再往前走,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七个人虽然睡得很沉,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最近的两个人之间相隔不到两步。
一旦他开始动手,只要发出半点声响,旁边的人就会惊醒。
他需要一个新的方案。
他的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盏煤油灯上。
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一堆货箱后面,从空间里摸出一段麻绳,挽成活结握在手中。
然后他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瓦片,对准那盏煤油灯,手腕一抖。
瓦片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煤油灯的灯座。
哐当一声,煤油灯倾倒,灯油洒了出来,火苗舔上灯油,呼地一下窜起半尺高。
几个靠得近的护院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和声响惊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怎么回事?哪来的火?”
“操,灯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