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已经有三十几条民船泊下了,有的在生火做饭,有的在收渔网,还有几个船家蹲在船头聊天,声音压得很低。
春燕从舱里探出头:“表哥,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嗯,夜里不让走。”林武把篙放平,坐到船头,“今天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天一亮再动身。”
春燕点了点头,钻进睡舱铺被子,准备为林武暖床。。
林武坐在船头,看着远处资水关的方向,脑子陷入了放空状态。
夜风凉了,带着资水特有的水草腥气,脑袋放空了一会后,耳边传来春燕的声音,“表哥,床我暖好了,你可以过来睡了。”
“嗯”走进睡舱,林武看着春燕钻出被窝,又在旁边打开自己的那副轻一点的被褥,慢慢铺开,
林武皱了皱眉,没有多说,托了外衣,躺进了温暖的被窝,闭着眼听着水波拍打船板的声音,慢慢开始入睡。
第二天一早,林武醒来的时候,春燕已经做好了早餐,
熬的一锅白粥,配上在坛子里腌好的辣椒萝卜,林武洗漱完了之后,一吃一个不吱声,真是暖心又开胃。
吃完早餐,林武休息了一会,然后跟着陆陆续续启动的船队,开始往资水深处驶去,真正踏上前往益阳的航道。
资水虽然是江,但也是内陆河,可以用竿子撑着前进,不像划桨那么累,行驶了很长一段地界后,
巴三前头有几艘小渔船在一片浅滩模样的附近停了下来,
每艘船都走出一个手里拿着渔网的人,穿件打补丁的短衫,站在船头开始撒网。
没一会功夫,就有人拽着网绳,正一条一条往鱼舱里摘鱼,银白的鳞片在太阳底下闪着光,鱼在舱里蹦得欢实。
林武手上的篙顿了顿,也不急着赶路了,把船靠过去,隔着水面喊:“老叔,这一带鱼好打不?”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船里的春燕:“这条水道我经常跑,资江这一片的鱼好打,鲫鱼,鲤鱼这阵子最是肥美,牙子,你有网的话,也可以下两网,保准你不空手。”
林武笑着感谢后,弯腰从舱底翻出船上的那副旧渔网。
这副网的网眼不大不小,正是捞鲫鱼用的好家伙。
站到船头,林武双脚分开站稳,看准一片水流平缓的回水湾,腰一沉,手臂发力,渔网“唰”地在空中展开,像张圆圆的大伞,平平落进水里。
春燕趴在船舷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林武等了一会儿,开始收网。网绳绷得很紧,他一把一把往回拉——拉上来一看,网底空空荡荡,只有几根水草和一团烂泥。
春燕“啊”了一声,有点失望。
林武没说话,把网上的水草摘干净,重新理好,换了一个角度,再次甩了出去。
第二网,还是空的。
林武皱了皱眉,自己捕鱼的技术不应该这么菜啊。
他蹲在船边,把手伸进冰凉的水里洗了洗网线上的泥垢,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网眼太大了,或者刚才的角度没选好。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下意识地利用空间探测水里的鱼情,脑海里传来一阵空隙感,像是手指触及的地方,水的密度忽然薄了一瞬。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意识无意中让江水和空间产生了交集,就像一个人无意识地转动口袋里的钥匙,指尖触碰到了空间入口的边缘。
就在那一瞬间,掌心处打开了一个极小极小的裂隙,指甲盖大小,持续了不到两三个呼吸呼吸,林武就惊得下意识地闭合了。
空间裂隙闭合后,水面恢复了正常。但林武注意到,船底附近的水纹发生了变化,一群原本躲在深水区的鲫鱼浮了上来,在船边缓缓游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心里一动。
难道空间入口打开的时候,会产生某种吸引鱼类的效应?是温度差?还是水流扰动?他不太确定,但他决定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