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米袋和面粉袋搬进船舱,又把盐包、腊肉、咸鱼、烧饼、药包一样一样归置好,嘴里念叨着:“表哥……买了这么多东西,够我们吃好久了……”
“断什么不能断粮,多买几斤粮食,出发的时候,心里才安稳。”林武蹲在船头,随口敷衍着春燕,空间可是他在这个年代安身立命的东西,他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春燕把东西归置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表哥,你走了之后,有两个人往咱们船这边看了好几眼。一个穿黑短褂的,一个穿灰衣服的,在码头边站了一会儿才走。”
林武心里琢磨了一下,自己这是被盯上了?
但他只是装良民,不是真良民,脸上没有露怯,微微的点了点头:“知道了,春燕,没事,一会我把船撑离码头,今晚我们在离码头几米外的水面休息,睡觉的警醒些,有人靠近船,我会处理的,你安心睡就好了。”
春燕懂事的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从鱼舱里,捞出两斤野生小鲫鱼,这是林武最喜欢吃的鱼,用青椒黄焖,味道一绝。
林武见春燕去做晚饭了,把码头上的绳子解开,撑着乌篷船往码头旁边的地方驶去,在离离岸边五米的江面停下来,用杆子把船插稳,试了试水流,发现没有问题后,进了船舱。
林武不知道的是,在他把船撑离岸边之后,春燕说的那个穿灰衣服的人又出现在了码头上,他望着林武乌篷船远去的方向,把手里的纸折好,塞进了怀里。
坐在船舱的太师椅上,意识沉进了空间里,开始利用意识里面的那些枪上弹匣。
把所有所有的长短枪支上好弹药后,林武穿着一身乞丐装,坐在船头,用洋火点燃一根大前门香烟,漫不经心“吧唧吧唧”的抽着烟,边望着码头的炊烟袅袅升起,
这人间烟火气息,营造出来的画面感,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
良久,良久,林武终于收回了贪恋的目光,又把意识沉进空间里,过了一遍枪支的位置。
他有一种直觉,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很太平。
但直觉没有应验,入夜后,只有船只正常过来缴纳停靠费,岸上来过几阵脚步声,再也没有人靠近他们的船。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武醒了。
益阳码头的早晨比靖港安静得多。没有哨子声,也没有水警的吆喝,只有江水一下一下拍着船板,像有人在轻轻地叩门。
林武今天没有急着赶行程,而是一觉睡了个自然醒,才慢悠悠地走出睡舱。
春燕早就已经把早餐做好,热了一遍又一遍。
昨天林武撑了一天的船,春燕是真的心疼了,看到林武睡懒觉,便不愿意吵醒他。
林武弯腰出舱,蹲在船边开始洗漱,十一月的湘省,江水凉得扎手,空气里裹着一股潮湿的寒意,呼吸都带着凉意。
洗漱完,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的云层很低,灰蒙蒙压在江面上,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东边天际透着一层淡淡的亮光,像被谁用刀在黑布上划开了一条细缝。
“表哥,赶紧来吃饭,早饭我已经做好了,白粥配猫鱼(豆腐乳),还有你昨天买回来的咸鸭蛋。”春燕见林武休息了一夜,肉眼可见的精神,心里开心极了,声音都透着欢愉。
“好,我吃完早饭后,先去办引水登记,你在船上收拾东西,等我回来,咱们就出发。”